所以从小一起长大,就这点不好——你的黑历史,对方可能比你记得还要清楚,所以每次吵起架来,互相揭短,输赢就在于谁脸皮更厚。
顾灵曦自觉在这点上是永远也比不过的,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斗嘴的时候,顺势就把儿子塞了过去,“这是你白瑛舅舅,待会儿就现在舅舅这里待一会儿,等阿娘办完事就来接你——二哥,我得去九霄云殿那边看看,这孩子就先交给你了。”
正事当前,白瑛把小外甥接过来,点了点头,不忘嘱咐一句,“当心。”
“自然。”看不上归看不上吧,斗姆到底活了那么长,顾灵曦不会犯这样一时大意,让自己阴沟里翻船的错误,扬扬头,薅了一把儿子的小脑袋,“等阿娘回来。”
顾灵曦把自己变成了白瑛的模样,出了门,正好撞上过来的众臣,听完推举出来的人汇报的情况,也没有废话,“走吧。”
说罢,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
这干净利落的作风,让众臣都是一愣,但不管心思再多,这会也只能跟上。
“大殿下。”众臣齐齐行礼。
顾灵曦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免,方才诸事,我已悉知,朝堂杂事由太巳,长泽二位仙人主持,务必安定人心,不使生乱。”
站的一前一后的二人顶着众臣骤然看过来的眼神,恭敬领命,“是。”
见这情况,众臣哪里还有不懂的?
这二位分明早就和这位大殿下勾搭上了!
这个不知来历的长泽也就罢了,多半是这大殿下悄悄培养起来的自己人,太巳仙人,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还是天帝太微心腹,竟然也早早投靠了新主?
众臣心思复杂,思及如今大局已定,最后统一变成叹息:太巳仙人这老东西,果然眼神毒辣。
殊不知被一众老同事这么盯着,外面看着一脸淡定的太巳仙人,才是心情最复杂的那个,眼神毒辣?
他都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
天知道三天前听着宝贝女儿,一脸轻描淡写的交代自己勾搭上了新主,这些年借着他手底下的势力,给人家行了不少方便这事,心里有多崩溃!
他一向知道自家闺女能干,并且也为此深深自豪,可却没想到她卖起亲爹来也毫不留情,说出去谁信呢?
在这之前,他是半点都没察觉啊!
但是唯一的女儿已经上了人家的贼船,太巳仙人又能怎么办?
今天的大戏,看的他整个人心肝到现在都是颤的,但不管怎么说,背后这人手段高超也好,至少女儿赌赢了,也就保住了性命不用,他这个老父亲整天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忧虑着怎么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唉,儿女都是债啊。
把杂事都扔出去,顾灵曦扭头去了天牢,锦觅和前天后这对婆媳,正好关在两个相邻的牢房。
不理会抱着一柄匕首,说着疯言疯语的荼姚,顾灵曦径直看向锦觅,“是谁告诉你,旭凤杀了水神?是谁鼓动你在今天动手?”
似乎捕捉到什么关键的字眼,女人神志不清的喃喃声顿时停住。
一直安静的锦觅,却反而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似的,“琉璃净火,这天上地下能用出这般法术的人,除了他们母子又还有谁?一定是旭凤,他杀了爹爹,爹爹,爹爹他死的好冤,我要给爹爹报仇……”
顾灵曦没这个心情去掰扯这些,直击重点,“那你为什么要挑在今天?”
然而,锦觅却已经说不出话,因为她心情激荡之下,竟然生生呕出了一口血,顾灵曦眼睛一闪,猜到这应该是陨丹碎裂的结果——别的不论,旭凤和锦觅之间确实是有着真感情的,这是隔着父母的生死大仇,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顾灵曦叹了一口气,她虽然气恨花界的一众芳主,对天真懵懂的锦觅,却没什么恶感,终究出手帮忙调息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