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332冷淡

“蛋蛋还小，不懂事。”敷衍的安慰一句闷闷的丈夫，顾灵曦上前把自家粘在他舅舅身上的蛋接回来，挥手道别，“大师兄，忘机，我们先走了。”

因为已经提前传了信回去，龙鱼王夫妇对蓝曦臣这个孙女婿的到来心里有数，不过态度并不算太热情，顾灵曦看着不冷不热的外祖父外祖母，以及暗含紧张的蓝曦臣，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外祖父会对蓝曦臣有意见，顾灵曦并不意外，这跟顾宗主的心态大抵是差不多的，相较像阿爹那样从小给大师兄和哥哥灌输防狼术、两人成婚之后还动不动就鼻子不是鼻子，阴阳怪气的，龙鱼王的态度已经算是颇为缓和了。

但外祖母一向温和，而自家这个，一表人才翩翩，君子也是很拿得出手的——阿娘一开始对这人的好感度也不低，等到后来更是好的跟亲儿子似的，连她这个当女儿的都要倒退一射之地……

等龙鱼王带着蓝曦臣去书房叙话的时候，顾灵曦就憋不住话的问了，“外祖母，您对曦臣，好像有点冷淡？”

龙鱼王后正嘴角含笑的给自家小孙孙刷着蛋壳，龙鱼在蛋里面，原本没有什么刷壳的习惯，不过自从顾灵曦给蛋蛋刷了一次之后，蛋蛋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爱上了刷壳这个活动。

龙鱼王后是个宠孩子的，知道之后专门又给宝贝孙孙定制了可以汇聚灵气的恒温玉盆，灵兽毛毛制作的软刷，还有千年天蚕丝织就的小浴巾，万年灵木雕刻的小鸭子……

顾灵曦头一次看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满脸宠溺，对上蛋蛋就毫无原则的人竟然是自家克己内敛的外祖母。

满脸带笑的龙鱼王后，正小心的拿着刷子在宝贝酸酸的外壳上轻轻刷动，时不时还要试试水温，抽空才给了倒霉外孙女一个眼神，“嗯？”

顾灵曦知道这是外祖母不想说的意思，其实理由也就那么几个——估摸着外祖母还是因为她在下面怀了孩子受了罪，这事对曦臣哥哥有意见了。1

神魂转世，还能怀上龙鱼血脉的孩子，这种事是谁也没想到的，龙鱼王后本质上还是明理的长辈，没有让自己迁怒，可是态度也亲热不起来，这是外祖母对自己的心疼，所以顾灵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还是要声明一点，“曦臣哥哥一直对我挺好的。”

说了这么一句，顾灵曦不等龙鱼王后的反应，凑上去也拿出了一把小刷子，“蛋蛋，阿娘也给你刷刷毛……”

感觉到亲娘的气息，小蛋蛋兴奋极了，十分乖巧的调整了位置，让亲娘刷的更顺手，顾灵曦眉眼含笑，“真乖，要不要来点沐浴露？这是阿娘前些日子找药仙做的，可以光亮蛋壳，补充营养……蛋蛋闻闻，可香了，喜不喜欢？……好，立马给咱们蛋蛋试试……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下次我再找药仙给蛋蛋多做几种样式的，咱们都试试……”

母子俩聊的热闹，龙鱼王后想到顾灵曦刚才那句，明明声音弱弱的，却又意外坚定。

这孩子，因为小时候的事，祖孙之间隔了一层似的，总是客气的很，这两个孩子对自己和王上敬重居多，却少了几分慕孺，也很少要什么，总是听凭安排，无可无不可。

这还是头一次……只因为自己刚才对那个孩子的态度有些冷淡，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龙鱼王后摇头，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只是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