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临沂顾府
铺天盖地的红色,装点着这座清雅古朴的府邸,与其中往来的弟子身上的红衣一起,营造出喜气盈盈的氛围。
“平阳姚氏到贺,送上鸳鸯同心紫玉佩一对,天山雪莲三盏……”
“眉山虞氏到贺,送上天品灵器流光琴一把,极品黑珍珠一斛……”
“松平阳氏到贺,送上……”
通报的弟子拉长了声音,喜庆洪亮的报出各大世家的贺礼,围观热闹的百姓听着这些贺礼,十分捧场的发出一声又一声啧啧惊叹,见此,添礼的各家弟子脸上也露出含蓄的自得之色。
各大世家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顾氏弟子也是训练有素,通报完毕,很快派出相应的弟子接待,不卑不亢的态度,彬彬有礼的举止,叫人暗暗赞叹的同时心生好感。
不过也不是没有小插曲。
“宁安沈少瑜,受家父之命,贺顾伯父千金出阁之喜……不知顾少主何在?”少年郎举止并无出格之处,只眉间带着一股傲气,便显的态度有些轻慢。
接待的弟子心里咯登一下,面色不变,“沈公子有礼,我家二公子于花厅中恭候各位贵客……”
“怎么?我宁安沈氏也是底蕴深厚的世家,不值得你们家少主亲迎?”沈少瑜不买这个帐,冷哼一声。
弟子面上笑容不变,微微躬身一礼,“今日是大小姐大喜之日,我家二公子……”
沈少瑜显然是故意找茬,直接打断,“我只问你,我沈少瑜作为宁安身世的少主,可以有那个面子,让你们顾氏二公子亲自相迎?”
这话里的意思可不对,接待的弟子面色终于变了,冲着身后不着痕迹的做了个手势,软硬兼施的要把人请离门口处,正好这时那去送贺贴的沈氏弟子也回来了,那个弟子感觉到这边有些凝固的气氛,再看看自家少主面上的不善,脸色也变了,连忙上来打圆场,他处理这样的事情似乎十分有经验,给后面的两个侍从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拉住了在家少住往门内走。
都是聪明人,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无论如何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都不适合闹出事来。
“少主刚才是想干什么?临沂和姑苏两大世家结姻,你何苦去得罪,家主出门之前千叮嘱万嘱咐……”送走接待的弟子,沈氏弟子面色就变了,苦口婆心的开始念叨起来。
“我身为宁安少主,接待的却是这么一个普通弟子,本就是他们顾氏失礼……”沈少瑜心虚了一瞬,想到什么,又变得底气十足,如果那眼神不闪烁的话。
那弟子出门之前是专门接了自家家主的吩咐的,这家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做事容易不过脑子,本来这送贺礼,各家都是派亲信弟子前往,这人家府上嫁女大喜,腾不出这个功夫来亲自接待,却会叫亲信弟子回礼,大家也都体谅,这是各家约定俗成的——弟子满眼不可置信和恨铁不成钢,这出门之前,自家少主偏要跟来就罢了,这大喜的日子,上门来挑人家的错处不是脑子有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