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妹三个摸索着结了丹之后,在对徒弟儿女的教养上诉来讲究随心的夫妻二人头一次严肃的神色,把三个小崽子揪到书房谈话。
事涉机密,江渔眠守在外头,把教育孩子的任务撂挑子给了丈夫。
顾宗主看着对面犹带几分稚气,却干出了开天辟地大事的三师兄妹,心中那叫一个五味陈杂,说担忧吧,有,慧极必伤,老一辈说老了的道理,说骄傲欢喜吧,也有,这小崽子们才十几岁呢,能干出这样的大事来,可真给他老顾家争气,另外就是郁闷憋气了,自家孩子这么争气,这仙门百家那么多人呢?为什么光靠这几个小崽子争气?其他人干什么吃的?他们这些老家伙干什么吃的?
……
这情绪细究起来,其实不怎么站得住脚,但原谅一个老父亲的心吧。
主事人顾宗主板了一张脸,隐约知道这回搞了个大事的师兄妹几个眼神转了转,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预感并没有错,只见顾临渊叹了口气,“你们师兄妹都是脑子聪明的,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耐烦跟你们说那些大道理,没有必要,你们也都懂——但是为人父母,又总难免操心几分。”
“阿爹/姨父……”师兄妹三个皆是一怔。
“给我一个保证吧!”顾临渊笑了,这只是一个机械化的笑容,却并不能从中品出多少笑意来,“我要你们以我的性命发誓,不论是菱儿梦中所得还是是你们所修习的术法在你们尽数结婴之前绝不可外传,否则就让我……”
师兄妹三个已是惶恐惊怒万分,“阿爹!/姨父!”
“不会有别人知道的,我们都不会说……”顾灵曦泣不成声,“何必如此,何至于此!如此诛心之誓,您让我们……情何以堪?!”
“师父,我自幼父母失踪,养在临沂,您和师娘与我早就与父母无二,师弟师妹敬我爱我,顾氏更是待我恩重如山……弟子如何能够、何德何能……”魏无羡也是眼眶通红。
“阿爹……”顾玄度再不见往日里的冷静淡漠,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非要如此?”
……
久久的沉默后,顾临渊叹了口气,“起誓吧。”
师兄妹三个冷着脸,开口发誓,只是不约而同把主人公换成了自己。
那之后,顾宗主再次被孤立了。
连带着江渔眠因从三个小的态度上,察觉了些什么,跟着和他吵了一架,“顾临渊!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教育孩子的方法,手段那么多,你从头到尾就只有诛心这一种吗?拿几个孩子对你的感情做砝码,逼他们让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
“夫人……”顾临渊低声下气,“这事儿不一样,为夫,为夫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哈!你顾大宗主多能耐啊!”江渔眠是真的气疯了,不只是因为几个孩子的事,她还开始翻起了旧账,“是因为当年的事吧,我心甘情愿当了一回傻子,被你糊弄,你就以为……”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顾玄度耐下性子,给自家妹妹做出了特殊的鲤鱼灯,顾灵曦也把画弄的差不多了。
顾玄度抬头一看,是一幅双鱼图,一金一白两条小鱼,追逐嬉闹,活泼灵动,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