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度难得的沉默了:……
就算是自家妹妹主动的,就算已经接受了妹妹有喜欢的人,他心里不是不酸涩的,眼下的情况,难道是他不想管吗?
是他管不住啊。
“算了吧?”江澄想的简单粗暴,“菱儿喜欢就由她去,云梦江氏和临沂顾氏的掌上明珠,想干什么不行?”
其实他一开始就不觉得有什么联姻的必要,他性子和亲娘如出一辙的暴躁刚烈,只作为五大世家的继承人,要顾虑的多一些,对外便显得圆融些,骨子里的傲气护短半分不少的。
但是后面看着小表妹的认真架势,显然是上心了的,蓝曦臣作为姑苏蓝氏的宗主,除了年纪比自家小表妹大那么三四岁,其他地方都没毛病,至于什么欺骗感情之类的,自家小表妹这么一个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又没别的心思,看上个男人你情我愿的,也没强迫,怎么不行了?
江澄作为一个赤裸裸的双标直男,对欣赏的女人自家姐妹的要求是不一样的,他相当欣赏自家小表妹这样敢做敢为的性子,至少不吃亏,而且自家小表妹要不是一味莽,至少事情做的漂漂亮亮,追人归追人,除了自家人以及一个蓝先生,别人都不知道自家小妹的心思。
就算这个不成,也不妨碍下一个。
“呵呵,你说的倒轻松……”魏无羡冷笑,想到什么,表情秒变痛苦面具,“要是让师父师娘和江叔叔江婶婶知道小师妹这些日子的事,咱们几个谁也逃不掉!”
江澄想到自家暴躁的亲娘,想起出门前收到的亲娘来信中的耳提面命,心肝颤了一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顾玄度更沉默了,那个女控的亲爹,要是知道自家小白菜这么积极的去拱一头猪,光是怨念的碎碎念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江厌离:“其实……”
“厌离姐姐!”小院的门被推开,顾灵曦看着院子里面围坐的人,有些意外,“师兄,哥哥,阿澄表哥,你们也在?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我们,我们正在喝茶……菱儿你找我们有什么事?”魏无羡干咳了下,问道。
说到这个,顾灵曦眼睛一亮,从门后抱出一堆纸张竹枝来,“再过两日就是云深不知处放灯的日子了,到时候前来听学的学子都会自己制作的灯笼,去后山处放飞祈福……”
小姑娘抱着一大堆东西,看着有些吃力,三个兄长连忙过去接了,江厌离把桌上的茶盏收拾了,腾出来放纸张什么的。
“师兄,你们也知道我的手工……”顾灵曦叹了口气,后面的话不用多说,魏无羡等人悚然一惊,自家小师妹天资聪颖,无论多难的法术剑诀都是一点即通,但唯独动手能力差了……亿点。
当初江渔眠想磨磨女儿的性子,便拘着顾灵曦学女工,也不要求精通,江渔眠教了简单的针法,便放心的去处理家事,然后自家小师妹愣是把十个手指头都戳了个遍,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整个一惨案现场,第二天手肿的跟萝卜似的,连剑都拿不起来。
之所以会被戳的那么严重,是因为小姑娘骨子里的执拗发作,不肯接受自己手残的事实,坚持要绣完……
也许是越缺什么,越执着什么,从那以后顾灵曦就对刺绣产生了莫大的热情,但家里的人被吓着了,坚决不肯让她碰针线,她于是衍生了别的爱好譬如剪纸,譬如雕刻,再譬如做木工……
这些爱好整个发展过程都被顾灵曦弄的险象环生,比如剪纸剪伤自己的手,雕刻没掌握好力道让凿子冲着自己的腿去了,再比如做木工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然后为了她的安全,临沂上上下下,开始自发抵制自家大小姐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