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清河聂氏——聂怀桑方才被人围着整了整衣服,顾灵曦眼尖的发现他趁机把袖子里的小笼子交到了一个弟子手上。
所以这会儿聂家小公子坦坦荡荡:“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怀桑代聂氏向先生敬献紫砂丹鼎一尊,孟瑶?”
听到这个名字,顾氏师兄妹三个都有了反应,抬头看去,一面容昳丽的男子会意:“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尊,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不弃笑纳。”
背后突然响起几人的议论声。
“唉唉?这谁呀?”
“他就是那个孟瑶。”
“这孟瑶……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听说他前去金家认亲,结果被踹下金麟台,后来才投到这清河聂氏的门下。”
“同为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孟瑶听着这些话,脸色变得煞白,捧着礼盒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攥紧,露出发白的指节。
“有些人真有意思,自己见不得光,只知背后议论他人,用自己浅薄的目光妄加评论,好像这样就能把人打压下去,就显得自己高大上了。”顾灵曦冷笑,眼神冰冷的盯着那几个说着小话的世家子。
说着话的几人被这样的眼神一刺,又是羞又是恼。
“我们何曾说错了什么?他的身世,生母是个妓女不说,他还是个私生子!”
“……顾小姐帮他说话,也得知道这人到底有多么的……”
“是啊是啊!我等只不过实话实说……”
“……”
这些人只是短暂的心虚之后,竟然还理直气壮起来。
“出生本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那位孟公子的身世是不堪,可不堪的不是他,是花心风流四处留情招惹了人,却又薄情寡性的那位金光善金宗主。”魏无羡早憋不住了,“你们不敢招惹兰陵金氏,便只能鄙夷被抛弃的孟瑶,自诩高高在上,其实不过是趋炎附势,也真有脸!”
这个观点实在太新,而且又提到了五大世家的家主,整个场面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孟瑶骤然抬起头,满脸惊讶的看着顾氏三人的方向。
仙门百家不是没有明白人,但把这些道理摆在台面上……安静之后,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魏无羡!”这是被这话说的满脸通红的金氏弟子。
“魏公子此言辱及家父,家父再如何也是兰陵金氏的家主,是仙门长辈,请致歉。”金子轩面色难看,金光善在外面再如何花心风流,对这个唯一的嫡子确实实打实的慈父。
眼看着一场冲突将起,一道清雅温和的男声及时响起,“且住!”
蓝曦臣方才本要出声给孟瑶解围,却难得的被顾家师兄妹话惊住了,此时眼看着事态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
蓝曦臣先是对着金子轩说了些什么,好歹把人安抚住,至于顾氏三人,毕竟是蓝家的场子,搅成这样本就不太好意思,也不说什么了。
蓝曦臣看向孟瑶,上前亲手打开了礼盒,语带安抚:“素闻清河聂氏有一副使,温文尔雅,谈吐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紫砂望之不俗,正是蓝先生的喜好……”
孟瑶刚才悄悄感激的冲着顾家的方向点了点头,感受到蓝曦臣的善意,还是受宠若惊的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