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想着以后的日子,满心郁郁的趴在院中石桌上,唉声叹气。
顾玄度看得无语,干脆指派人干活,“起来,打扫屋舍。”
“啊?”魏无羡一秒精神,摸了摸桌子,试图抵抗,“这蓝家人不是打扫过了吗?挺干净的啊。”
顾玄度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魏无羡:哦,忘了自家师弟有多洁癖了。
于是认命开干。
顾玄度要求高,魏无羡兢兢业业的清理打扫了半下午,完成了对小院的根本性清洁——就连墙头的瓦片都被擦的发亮之后,终于重获自由。
魏无羡身心俱疲之余,竟然还诡异的有了安慰,和被自家师弟支配的恐惧比起来,蓝家的那些规矩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话说回来,就自家师弟的那个饮食作息举止做派,估计是来听学的人中唯一不受蓝家规矩束缚的人了,因为他自己的日常就比人家更规矩,更清心寡欲……
“师兄。”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的顾玄度。
“阿玉啊,那啥,你看现在活都做完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出去转转熟悉熟悉,回见!”刚腹诽完的人魏无羡骤然被点名,心虚的干笑了两声,也不等人回话,果断溜之大吉。
顾玄度:……
看着被关上的院门,顾玄度少见的轻笑一声,现在确定了,师兄刚才的状态,果然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自家这个师兄性子一向脱跳,顾玄度本也没想拘着,只是看不得他方才那副唉声叹气的样子,调整过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顾玄度兀自去了专门辟出来的书房,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过顾玄度的书没看了一多会,院门被敲响了。
前来传话的蓝氏弟子躬身一礼,“顾公子,我家先生和宗主有事相商,魏公子也在。”
顾玄度眉目一凝,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问的时候,只回了一礼道,“有劳师兄引路。”
两人一路无话,步履匆匆,直到走了小半刻钟才终于停了下来,顾玄度看着那牌匾上的冥室二字,心里有了猜测。
冥室内,一蓝衣蓄须的中年老者,正在和身侧气质和煦的年轻人交流着什么,而他的师兄魏无羡正笑眯眯的和旁边一个气质清冷的公子说话,虽然多年未曾见过,但顾玄度借着这几人身上的气质,一眼认出这三人的身份,连忙见礼,“玄度拜见先生,蓝宗主,蓝二公子。”
“不必多礼。”蓝先生见着这个好友之子,摸了摸胡子,难得有了笑模样,“你父母一向可好?”
顾玄度虽然看着性子清冷,却也不是不善交际的人,谦和有礼的答了,蓝启仁又给他引见两个侄子,都是仙门百家年轻一辈的翘楚,彼此还是互有耳闻的,客气的见过。
魏无羡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主动提起正事也是交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把人叫来的缘故,“……是这样,我方才在外散心,刚好遇到除祟归来的蓝湛,看他们抬着担架就往上头瞧了一眼,结果发现……”
魏无羡看了看蓝先生,得到许可之后,带着自家师弟走到屏风后头,那里放着一张床榻,床上盖着白布,正映出一个人形的模样,“阿玉你看看,是不是和咱们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