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夫妻两个赶到的时候,场面和想象中有些不同,据说哭了的小魏婴,被自家闺女按在地上,皱着小脸拿着条手帕一顿抹,小奶音满是暴躁,“不,哭!哭,丑。”
走到门口的夫妻两个顿时停住了。
“丑!”这是不清楚情况,跟着凑热闹的傻儿子。
“我爹说了,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你,你别哭了,我把我最喜欢的陀螺给你玩……”这是粗神经又试图安慰人的江澄。
菱儿简单粗暴的给人抹完脸,扭头把手绢子一丢,面带自得,邀功似的看向蓝涣,张开手,“抱!”
被粗暴对待的小魏婴已经忘了伤心,面色通红:……
蓝涣还沉浸在小妹妹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之中,木呆呆的把人抱了起来。
大姐姐江厌离终于看不下去了,把小表弟和亲弟弟扒拉开,掏出了自己的小手帕一边动作轻柔的给自家小表妹收拾残局,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慰起人来。
魏婴被这么一打岔,伤心的情绪倒是压了下去,想到自己竟然在小弟弟和小妹妹面前哭鼻子,又后知后觉羞愧起来,而且面前江家姐姐的话语实在太过轻柔,就更加不好意思了,“谢谢江姐姐,我好了,也谢谢……菱儿妹妹,我方才,只是突然想到了我阿娘……”
“……没什么,谁都有难过的时候……”江厌离温柔以待。
看着里面的气氛又渐渐和缓温馨起来,站在门外的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厌离是个好孩子。”顾宗主想到自家闺女刚才的操作,心梗了一下,继而真心夸赞。
“还用你说?”江渔眠看了一会儿,见里面的情况确实稳定下来,松了口气,“得亏这孩子靠谱,唉,我嫂嫂那么刚烈直接的性子,厌离却是这般温和柔婉,不过都说侄女肖姑,这孩子跟我一样,都喜欢钻研厨道,可见这话也是有些道理……可咱闺女那小暴脾气,到底是跟谁学的?”
听了这话,顾临渊无言的看着妻子:……
跟谁学的?
“顾宗主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娶我亏了你了?现在嫌我脾气不好啦?”江渔眠被这一眼看的起火,手不知不觉的拧上了旁边人的腰肉,目光危险。
顾临渊瞬间变脸,态度狗腿,“夫人待我向来温柔体贴,何曾有半分不好之处!能娶到夫人是顾某三生有幸,夫人才出了月子,为夫不在的这些日子更是为了顾氏上下操劳,实在辛苦……”
夫妻两个耍着花枪走了,留下的两个婢女虽然早就习惯主子们的相处模式,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还是不免笑了出来。
江枫眠在那处又找了两个月,却并无太多所获,现在唯一让人庆幸的,大概就是虽然没找到那夫妻两个的踪迹,但也正因为如此,众人仍保留着一线希望。
只是作为云梦江氏的家主,在外头找人找两个月已经是极限,江枫眠只得留了人命,他们继续搜寻,回了临沂,打算把小侄子魏婴接回去好好教养——然后遭到了亲妹妹的打击拒绝。
江渔眠这两个月的功夫着实没有白费,近水楼台先得月,小魏婴这两个月已经适应了在顾氏的日子,还有自家丈夫和双胞胎助攻,最终成功抢赢了自家哥哥,如愿把人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