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鱼王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女儿的头,说出的话却如石破天惊,“簌簌,你在和那个人联系,是不是?”
簌离猛地白了脸,“……是。”
虽然簌离一直隐在幕后,以龙鱼王对龙鱼一族的掌控和对女儿的暗暗关注,还是发现一些端倪,包括女儿和那个人接触的消息,知女莫若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女儿的意图。
难怪……这些日子龙鱼族的行事顺畅许多。
站在一个掌权者的角度,这是利益的最大化,可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对女儿这样的行为无动于衷,坦然接受。
猜到这部分事实的时候,龙鱼王又心痛又无力。
“如若我叫你收手……”龙鱼王绷直了身子,极力收敛自己的情绪,继续说。
簌离咬牙,“这是女儿该受的,女儿……”
“住口!”龙鱼王终于忍无可忍,“一意孤行,自以为是,还是和四百年前一样!你觉得你糟践自己,牺牲自己和那个人虚与委蛇,就是对得起族人了?那多年前执意退婚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家族、想一想身上的责任?这么多年浑浑噩噩对一双儿女不管不问,自我放逐自甘堕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族?”
“你觉得你委屈自己做下那些事,把面子放在地上给人踩,就是对得起家族了?你把我和你母亲,两个孩子和全心疼爱你的族人置于何地?卖女求荣,哈哈哈,我龙鱼族竟然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你又让我们情何以堪?!”
若说四百年前,龙鱼王对女儿做下的事虽然失望,可未尝没有几分时也命也——女儿也就是糊涂愚蠢了些,被盯上多少还有几分势大招风的缘故,那一位有心算计。
可是知道女儿和那个人又有了联系之后,龙鱼王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一方面是气女儿自甘堕落糟践自己,即便是真的取得了便利也同样让族人陷于不义之地,叫人知道了内情之后情何以堪?
另一方面,这是因为女儿到了如今还没有看透的心灰,须知纸是包不住火的,两个外孙就是最大的把柄,庆幸就庆幸在人家还不知道,本来就是树大招风,缩着脖子做人的时候,簌离竟然还出来找存在感!他们龙鱼一族缺少那一点便利吗?这是生怕天后注意不到,全族死的不够快?!
簌离被这些言语当头棒喝,跌坐在地上,脸色这会儿是真的白的像张纸了,“不,不是的……女儿,女儿只是想做些什么……”
龙鱼王这么一通发做下来,是真的心灰意懒,可怎么办,这是亲生的女儿,哪怕是为了两个外孙,也只能一层一层细细的说透、说明白了,唯一庆幸的一点——女儿只是蠢,只是天真,但是非观念还是有的,“……你生了一双好儿女……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务必不可张扬,让天后荼姚盯上……”
“女儿……明白了。”簌离最后道。
龙鱼王很难放心,主要是这会儿两个人已经联系上,这关系就很难处理了,只能期望着慢慢淡下去,为了防止这个女儿脑子一热,又做出什么事来,龙鱼王想了想,干脆把女儿打发到了妻子那边——龙鱼王后会有更合适的安排。
送走女儿,龙鱼王回了传承殿,等着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