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女儿,鱼背上的伤口正在沽沽流血,混身紧绷的护在儿子身前,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警惕和失望。
“叮当——”簌离被两双这样的眼睛望着,手中的匕首直直的脱落在地,被眼前漫天血色折磨的离家出走的神智终于恢复了一两分,她心中剧痛上前一步想要查看一下儿女的伤口,两双眼因为这一举动,齐齐带上了警惕和瑟缩,下意识的抱紧了对方。
惨然一笑,簌离放下两个玉瓶,酿跄着转身离开。
错了,一切都错了……
两百年前遇见那个人执意退婚,被抛弃后一意孤行的生下孩子被视作家门之耻,众叛亲离,这么些年为了安稳,自私的亲手为儿子拔鳞挖角……
一步错,步步错,可是她早就回不了头了。
人已经走远,菱儿闭了闭眼,化成了人形,没有管那两个玉瓶,自取出伤药纱布,给哥哥处理伤口。
鲤儿经历了刚才那一番折磨,本就伤重,这会儿簌离一走,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但还是惦记着妹妹背上的伤,虚弱的道:“妹妹,先处理……你背上的……”
菱儿不语,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听话,别,别让哥哥担心……”鲤儿急了,催促妹妹。
菱儿抿了抿唇,看着手下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伤口,一直憋着的情绪终于决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珠从那张玉雪可人的小脸上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蠢货,蠢货,你个大蠢货!谁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差点就死了?!
泣不成声。
那一颗颗滚烫的泪珠落在身上,把刺入脏肺中,失血过后彻骨的寒冷一点一点驱散,可面对这样哭得厉害的妹妹,鲤儿又束手无策,下意识的抬起手,要帮她擦眼泪,可看到自己沾着血的龙爪,又只能放弃,笨嘴拙舌的劝慰,“不,不哭……哥哥错了,菱儿……”
到底记挂着他的伤势,菱儿听了这话,抹了抹脸,继续咬牙给这条龙上药。
鲤儿松了口气,又有些着急,提醒,“菱儿,你的伤……”
菱儿正压着火气,凶巴巴,“闭嘴!死不了!”
鲤儿转而道:“……妹妹动作快点,哥哥已经不疼了……”然后早点处理自己的伤势。
这条傻龙!菱儿眼睛一红,到底忍住了,继续埋头上药,手上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住嘴,再说一句话,我今天都不会处理身上的伤口。”
这个威胁很管用,傻哥哥瞬间安静如鸡。
菱儿花了两刻钟细致的给这条龙处理好了身上的伤,成功的把小白龙包成了一根白棍,然后在某龙的催促眼神下,一声不响的给自己上药。
上完药,菱儿憋着一口气,不理会哥哥欲言又止的眼神,施法打扫了山洞——对于它们这些神兽来说,皮毛鳞片血液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损失了会元气大伤,落在不怀好意的人手里,也能大做文章。
几个除尘术下去,洞里没了血腥味,菱儿看着收集到的两团血液和大把龙鳞,气压更低了,也不打算让傻哥哥留在这里休养,扛了龙,哦不,是白棍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