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摸了摸胡子,“既然来我蓝氏听学,自当遵守我蓝家的规矩,至于找到之后如何处置……启仁,你看呢?”
掌管刑罚的蓝启仁垂眸,淡声道,“便依照家规,该如何就如何。”
到底也没说出个具体来。
只是,萧如婳犯的那些事,原则性的问题是没有的,除开体罚,那就是抄写家规了。
长老们点了点头,对这个处理方法都没意见。
四长老对蓝启仁这个自小看大的后辈还是十分信任的,不过,“可知那女娃到底是何人?怎的你们兄弟两个一个二个的都不肯说,难道怕我们这些老家伙真吃了她不成?”
其他长老也是眸光一闪,纷纷看着蓝启仁。
这些长老虽然不理世事,但并不代表他们在某些问题上就不敏锐,说到底,只是一个学子犯了家规的事,但青蘅身为家主竟然没有立即做出处理,还把事情扔给了启仁,这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面对几个长老狐疑的目光,一口气还没松下来的蓝启仁:……
最后蓝启仁强作淡定的把萧如婳的来历说了——他外出时救下的女子,并非世家弟子。
只有这么两句。
虽然他对外一向是寡言的性子,但长老们偏偏从这些话里面看出了猫腻。
二长老凝眉:“你带回来的?”
三长老也说:“没有其他了?”
五长老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突然意味不明的道:“那女娃娃的伤,可是你亲自看的?”
蓝启仁:“……是。”
四长老一针见血:“你心悦于那女娃?”
蓝启仁耳根红透,只是躬身一礼。
四个长老想到那个女娃娃的性格做派,看向这个后辈的目光瞬间变的复杂至极。
他们生在姑苏蓝氏,长在姑苏蓝氏,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顽劣的孩子,但是像那个女娃娃那样轻不得重不得,豆腐掉到灰里的,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但是抛开这些,那女娃娃能在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抓捕下几次逃脱,虽然言语上气人了些,做的事也让人哭笑不得,只是人的性情各异,只论这些也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启仁这个孩子,他们看着长大的最是清楚他的性子,清冷端方,为人自持——与那孩子俨然是两个极端。
始终没有吱声的大长老,反倒是看的最开的那一个,虽然惊奇,但这终究只是小辈的感情问题,那女娃娃虽则性情……脱跳,但目光清明,为人通透,修为出众,就连宗主那个做兄长的都已经同意了,他们这些老家伙,何必做那个恶人?
更何况,姑苏蓝氏代代出情种。
“咳,”大长老干咳了一声,提醒几个弟弟收着些,没看到启仁那孩子都已经不自在了吗,“其他倒也罢了,做错了事罚还是要罚的,那女娃娃这些日子实在没少在后山折腾,既然你们之前有过一段缘分,那这个处罚便由我来定,如何?”
蓝启仁一顿,“尊伯祖之意。”
不是大长老,而是伯祖。
大长老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却不急着说自己的处置,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弟弟,“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几个长老虽然惊奇自家孩子的感情问题,但其实不是个爱管事的,纷纷摆手,表示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