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云深不知处山脚下,萧如婳拉着蓝启仁给四个孩子送行。
“叔父,叔母,曦臣告辞。”蓝曦臣面色微肃,带头行了一礼。
兄妹三个也跟着俯身一礼。
“唉,等等。”萧如婳叫住四人,戳了戳蓝启仁,乜了他一眼,又看看蓝曦臣兄弟俩,“还磨唧呢?”
蓝启仁一顿,面色微微一滞,也跟着看了两个侄子一眼,叹了口气,“曦尘,你与忘机跟我来。”
说罢,转身去了不远处的小亭子那边。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先对着萧如婳行了一礼,这才跟了过去。
萧如婳视线落到一双儿女身上,对上儿子好奇的视线与女儿一如既往平淡的目光,干咳了一声解释,“你大伯父大伯母托你父亲转交东西。”
萧湘眼里飞快闪过一抹了然之色,萧清想到父母成婚当日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伯父伯母,沉默了。
萧如婳不爱讲古,青蘅君夫妇的事,还是萧清兄妹来了云深不知处之后才隐约听说了一点,一面是夫妻之情,一面试师徒恩义,其中是非曲折早已纠缠不清,这夫妻两个虽然不约而同选择了自囚,对于一双儿子虽不是全然不关心,却也年年只得见一回,分明是最亲近的夫妻父子,却不能日日相见,共享天伦,也是叫人唏嘘的很。
萧如婳一眼看穿两个小崽子的想法,那夫妻两个是长辈,于是主动开口转移话题,“你们此行……”
能叮嘱的话早就说过了,萧如婳不是那婆婆妈妈的,上头还有一个天道意识盯着,只简单提了几句之前没提到过的注意事项。
好在蓝启仁本就不是什么多话的,很快把东西转交,把话带到也就罢了。
只是到底是父母,蓝曦臣兄弟两个再过来时,情绪多少有些复杂。
萧如婳看在眼里,也是在心里暗暗叹气,蓝启仁虽然性情严肃古板,但对两个侄子也是下了十分心力去教养的,只是对任何人来说父母都是特殊的存在,尤其是曦臣,这孩子这么多年对自己求全责备,样样都想做到最好,未尝没有想向他父亲看齐的缘故……
蓝启仁点了点头,沉声道,“此次一行事关重大,切记戒骄戒躁,凡事须以自身安全为要,如此,你们去吧!”
“是。”四人齐齐一礼,拱手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四个孩子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山道中,萧如婳摇了摇头,把心里那点子吾家有儿已长成的感慨抛开,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咱们回去吧。”
于是,夫妻两个冲着旁边守门的弟子点了点头,相携慢悠悠的往山上走。
山道幽静,此时,又正是门下弟子们做早课练功的时辰,夫妻俩这一路并没有遇到其他人,走的有些不耐的萧如婳抱住了蓝启仁的胳膊。
蓝启仁身子一僵,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看前后,“胡闹。”嘴上这样说着,见没人,却是红着耳根调整了姿势,让旁边的人靠的更舒服些。
萧如婳对他这靠嫌体正直的做派,早就适应良好,闻言也不以为意,十分干脆的顺势将大半个身子靠到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