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乃是人之本源,故神魂所受的伤害是不可逆的,萧清先把坐着的傀儡放了下来,给盖上白布,才慢慢的脱下手上的手套:“除了神魂,这个人的躯体也被用某种邪道手段强化过……是傀儡,幕后之人炼制的手法只能算得上粗陋,但他们用来吸取神魂控制傀儡之物比较难得,起码,得是灵器级别的法宝。”
蓝曦臣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心也跟着沉了一沉:背后之人显然所图甚大,受害之人绝非少数,而且说到至邪的凶物……
是阴铁,也只有阴铁!
岐山温氏……
一旁的蓝忘机看了一眼兄长,默默的握紧了手里的剑。
“岂有此理!”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的蓝启仁听到萧清结论,既惊且怒,“吸取活人灵识,炼制傀儡,如此倒行逆施,这岐山温氏真想当下一个薛重亥不成!”
“叔父。”蓝曦臣尽管心里有了猜测,背后之人来自岐山温氏无疑,但身为一宗之主,他考虑的更多,“此事绝非个例,温氏势大,不是我蓝氏一家可以抗衡的,须得徐徐图之。”
更何况他们蓝氏也是存有一块阴铁的……温氏若是当真有了心思,他们蓝家便是首当其冲的。
萧清又想起了一个事,连忙补充:“关于傀儡,先生和宗主不必太过担心,背后之人控制傀儡的依仗是法宝,但是他们对此的研究不够,手段也粗浅,这种控制非常薄弱,依我之见,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根据他们所用的控制材料,想法子造出一块相似的来,届时……”
“住口!”蓝启仁打断,目光严厉地看着他,“如此邪物,不是正道人士所为,你且息了此心吧。”
萧清顿了顿:“敢问先生,何谓正?何谓邪?有正邪之分的,从来只有人心,在晚辈看来,那只是一件工具,和普通的刀枪剑戟没有什么区别,只看谁来用、用来干什么,造出一块相似的,确实能够减少伤亡,也是最高效的法子。”
蓝启仁深深看了他一眼:“工具?你又如何确定你就能够掌控这个工具,不为它所迷呢?这样凶煞的法器,当真不会对使用者有什么影响?”
“这确实是个问题。”提到这一点,萧清点了点头,“帮助人稳固心神和清心的法宝有不少,只是要克制这么浓的凶煞之气,倒要仔细寻摸寻摸……”
见他如此,蓝启仁原本肚子里的火气反倒泄了一半。
若是换一个人说出今天的这番话,蓝启仁只会怒发冲冠,并且狠狠掰一掰他的念头,折一折他的心气,年少气盛的少年郎,他们总是满腔热血,赤诚无畏,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与白,他们不懂过刚易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过于标新立异,挑战世俗,只会引起庸人的忌惮,蚁多尚且能咬死象,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与世为敌呢?
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天才。
但蓝启仁看着萧清,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他自信却也不盲目,他点出了凶物不好控制的道理,哪怕他的语气不太好,萧清就能做到虚心听从查缺补漏,而且蓝启仁刚刚突然明白了一点,萧清是有足够的倚仗的。
并不因为它背后的萧家,来自于自身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