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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回家

眼前模糊一片，赤血粘在睫毛上，落入脸颊，司马懿在浑噩中晕去，最后一眼只看见策马追逐的孟起。

马超咬紧牙关，向曹操追逐，他绝不能让曹操把阿懿带回去。曹操已经临面城门了，他看了看身后追来的马超，扛着司马懿翻下马身，朝后手奔去，曹操做了防备，他将一艘船设为后手，如果失败，跳上此舟即可。

远处少年眼望着船舟越飘越远，眼里尽是不甘与愤恨，他没有保护好阿懿，少年转头一望，身后是硝烟刀火的战场，前方是他的阿懿，马超杵在那许久，但结果却是转马奔向城门里。

烈火把马超的身影照的高大，可他心里的苦涩好像是他至今心里最苦的时候。

他的阿懿丢了…丢了……

他不该带仲达来的。

马超后悔至极，场上的曹军也被处理的差不多，他坐于地上，头埋着。

阴云遮住了天，周围的压抑使马超喘不过气来，他缓缓阖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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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醒来后，周围是几堵黑墙，没有光亮，身下还有浸泡在冷水里，司马懿被扒的只剩亵衣亵裤，只觉得下身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亵裤黏腻的紧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远处传来声响，司马懿抬着沉重的眼皮远远看了一眼，那道身影他至今不能忘却。

“你杀我爹娘，夺我大权，毁我大魏，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司马懿已经干裂的唇张了张，嗓音异常沉哑。

曹操对着眼前狼狈之人笑了笑，道，“你如今是笼中之雀，亡国之君，又何以说这些，朝代更迭，离不开农民起义，因是一国之君昏庸无能，而并非怪于臣这般的乱臣贼子。”

司马懿眼中逐渐哀伤，没有再接曹操的话。

“你绑我过来，就是为了如此羞辱折磨我吗？”司马懿有些怔怔的说道。

“找你来自是有目的的。”

曹操身后两个侍卫都是瞽者，他们的腰牌上挂的是御林军，司马懿在这短暂的话语间眼睛微闪。

“刘备告诉过你什么，你为何要投奔刘备。”曹操的语气越发利锐。

司马懿紧闭嘴唇，不愿从里挤出一词。

“谅你年纪小，没用酷刑，交代了这些，可保你荣华富贵。”

司马懿不语，依旧闭着嘴，他再多的苦都受过了，有何怕这区区酷刑，失去爹娘之痛比万蚁啃食痛百倍千倍，他都扛过来了，何是酷刑?

他对魏的希望只是分毫，他想念儿时，可旧时的宫延早已翻迁，也不知儿时的书房还在么？

应该不在了吧。

红墙碧瓦驳上岁月的痕迹，那里早已报废。

宫外前朝宫殿有些被砸毁，新生绿枝向荒废院里延伸去，不时，生机便充满旧宫。

司马懿心里绞痛，眼角有些湿润，但泪水又憋了回去，他不想让曹操知道他是这般会掉眼泪的人。

“回话。”曹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想让我供词，好啊，有个要求，不知当提不可。”

曹操紧皱眉头，司马懿又在耍什么招，但还是应了司马懿的允。

“供词后，我要进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