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战场
边塞气寒,下了大雪,路边积起的白雪有些硬了,带着刺骨的凉意。
马超将氅衣批在司马懿肩上,低声说道,“路上很冷,别冻着。”
司马懿仰头看向马超,没有答话,眼神里没有波动,像是平静的,像是冷漠的。
马超隐隐觉得阿懿那夜过后就变了性子,那件事对阿懿伤害那么大吗?马超想不清楚,只是望着已经走远的白衣愣神。
——
曹操收到战书后命人备了马,擦了剑,训了兵,他把这一切做的很好,因为这一场不可输,只可赢,如果输了,司马懿就会潜入皇宫,把自己手上的王位打掉,摔烂。
“丞相,快马与战袍准备好了,何时出发?”下属报道。
“翌日午上,”曹操穿上盔甲,“如今国库空虚,蜀能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下属刚想应声,就听到门外之声。
“先发制人不太行。”门口现出一道身影,“主公,三思而后行。”
曹操闻身后转过身,道:“奉孝你今日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不必,主公所言如此在下觉得不恰,过于急躁,反而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曹操道,“那奉孝你觉得该怎般打呢?”
“刘备定然不会大意,司马懿是魏国的人,到底刘备还是不能信任他。”郭嘉折下扇子,“这战场,没有完全的信任。我们不为胜,为的是他,将他拐来,再伪造他通敌的证据,便能让刘备乱了手脚。”
曹操自觉有理,便吩咐了下人按郭嘉说的来制定,“持久战倒是不适我们当下的情况,所以必要速战速决。”
半晌后,曹操送走了郭嘉。
他回于书房,眼中的沧桑早已掩盖不住,这几日来,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他坐于案桌上,缓缓闭了眼。
……
父皇?母后?……
“阿懿,树下阴凉,别玩了,休息会儿。”司马懿许久没听到母后的声音了,他刚想回答,就隐隐约约听到杀喊声,可是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要把父皇母后吞噬一般。
司马懿赶紧拉起母后的衣角,可是它就像摸不着一样,手指穿过凤衣,他想着去拉父皇的手,可结果也是如此。
硝烟突然出现,那边好像着火了……?火势逐渐大起,求救声,呻吟声,充斥着皇宫,父皇母后也在那一瞬间消散。
司马懿朝远处看去,血溅到了墙壁上,它变成红墙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做过好多次这样的梦了,他像挽回,可自己动不了,他好像被禁锢在地上,不能动弹……
赶快醒来吧……?
司马懿缓缓睁开眼睛,他好累啊,冷汗浃在身背上,亵衣湿透了,他麻木的看向房顶,这一夜,他熬不下去了。
翌日清晨,马超敲了司马懿的寝门,道,“仲达,准备上路了。”
司马懿疲劳的双眸睁开了,他穿好衣物,推开了木门,一缕光丝照在司马懿身上,雪已经停了,他贪婪又害怕,光是他奢求的东西,亦是他不敢靠近的东西。
他看到门外的马超在收拾东西,院里还有两匹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