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我左耳好像听不清声音了。”
贺朝从前天开始左耳便跟堵了东西似的,并且伴随着能烦死人的耳鸣,因为耳道皮肤薄,时不时的刺痛一下能要了人命。
清晨被耳鸣所打扰致醒,满是烦躁的心情使他无法二次入睡,就在思考事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左耳好像听不太清声音了。
人从出生那一刻感官便伴随着,二十多年的习以为常,突然变化了,人能敏锐的通过潜意识,或者是直觉知道。
贺朝也不抱有侥幸心理,因为他是真觉得左耳听不清了。
边上躺着的谢俞在贺朝思考是否要去医院的时候醒过来,他看见贺朝的背影,很孤独那般坐在床沿,场面一度十分好笑,连他还没清醒都觉得好笑。
见到贺朝的不寻常举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对方没转过身来,闷闷的说了一句:“小朋友,我左耳好像听不清声音了。”
谢俞听见他这番话清醒了,也坐起来往贺朝那边看。
这几天疑神疑鬼的贺朝一直没跟谢俞说这件事,这会人突然很关心的凑过来,贺朝才开始委屈悲伤道:“前几天就感觉左耳跟堵了似的,这几天耳鸣就没停过,而且它痛一下能要了我命。我今天早上发现左耳听不清声音了。”
听完他这番话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朝更来劲:“小朋友你说我会不会耳聋啊,这也太吓人了要是我耳聋了你……”
谢医生及时出声止住他源源不断的话语,说话轻声温柔,安抚似的:“中耳炎吧,晚点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中耳炎会不会……”
“除非很严重才会耳聋。你这可能是慢性。”谢俞把人拉过来,“再睡一会,不是大问题。”
贺朝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抱着谢俞继续睡回笼觉。
许是谢医生的话起了作用,睡回笼觉的那两个小时里贺朝很安稳,没有再次醒来过,到后来起床还是谢俞把他喊醒的。
“起来吃早饭,待会去医院。”谢俞说,“不用太担心,中耳炎没那么吓人。”
“好……”
贺朝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焦虑毫无意义,被谢俞这么安慰几句后所有的顾虑都全然消失。
还是应该早点告诉他的。
——
二人是在四十分钟后出现在医院的。
谢俞极为有效率的挂了个耳科,今天医院人不算多,所以一会就排到了。
“走吧。”
这会耳科的医生是个慈祥的中年男人,他认识谢俞,先是很高兴的打了声招呼。
“谢医生,这是?”
“我爱人,他最近耳鸣听力下降,怀疑是中耳炎。”谢俞描述了一遍贺朝的病情,而边上的贺朝倒是一句话不用说,有种被人罩着的感觉。
耳科医生检查了贺朝的耳朵:“噢噢,确实是中耳炎,听症状来讲是慢性,这个需要长期治疗。”
看个中耳炎极为容易,耗不了多少时间。
“早晚滴一次耳液,滴耳液前用双氧水消毒几分钟,然后用棉签清理干净……”医生说,“然后中耳炎期间耳朵千万不能进一点水,如果洗头怕进水的话家属可以帮忙一下。”
“好。”
随后领着人拿着单子去买药,全程贺朝都特别乖的跟在他身后,仿佛像随着家长来医院的小孩子一般。安安静静的。
——
回到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谢俞看着一小时内没说几句话的贺朝发笑:“哥,过来。”
“怎么啦?”
“给你滴药。”谢俞看着坐过来的贺朝,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枕这。”
中耳炎不是单单吃口服的药就能好的,需要外用药品,所以在这长期的治疗内谢俞也会参与。
贺朝躺了下来,枕着谢俞的腿。
然后谢医生极为轻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随后将双氧水滴入他耳内。
一瞬间,双氧水在耳内炸开沸腾,使人耳朵极痒,贺朝多次想去动耳朵,都被谢俞给拉住了手。
“你乖一点。”命令般的语气。
双氧水在耳内沸腾了几分钟,随后谢俞拿棉签清理耳道,这个掏耳的过程特别舒服。
随后是冰凉的耳液滴入,需要在耳朵里停留个五六分钟之后再倒出,耳浴之后需要二次用棉签擦干耳道。
谢俞在这个过程中没动,让贺朝继续躺着。
“手机需要给你拿来吗?”
“不用的。”
外用药品的过程终于结束,谢俞按照医嘱给贺朝拿口服药,起身去厨房调了杯温水方便他吞药。
“慢性中耳炎还是比较好治的,主要是看长期的治疗。”
——
“你去干什么?”
“嗯?”贺朝还疑惑于突然被谢俞叫住,“我洗头。”
“……我帮你洗,耳朵不能进水。”
“好啊。”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的画面。谢俞动作轻柔的帮人按摩头皮,而后清洗的十分认真,让贺朝觉得这仿佛是二十多年来头洗的最干净的一次。
主要还是谢医生手法十分不错,按摩的人身心舒畅。
随后又帮他吹干头发。
真是太温柔,摆弄头发的时候放缓动作,开了暖风,注意着风口对贺朝的距离,将他的头发吹的蓬松干净。
他家小朋友怎么这么好啊。
——
经过谢俞的有耐心的准时长期治疗,贺朝的慢性中耳炎在两个月左右完全好转,已经没有问题。
贺朝在这病期间十分享受,甚至还想再得几个月。
虽然是因为谢医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