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消息还是传开了,大家纷纷躲到孟婆的忘川河边,因为那里是少数有重兵看守他们还能去的地方,更有安全感。
茶楼的生意一落千丈,气的顾宁鹊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骂。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不一会儿就开始头点地了。苏言和算完了账,抬头看到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过去抱起睡着的少女,掂了掂,他觉得有必要通知桑桑断了她的零食了。
店里生意萧条,副业却多了起来,一个个不敢出来的鬼托了茶楼给亲人送信。店里一个懒鬼,一个弱质女流,一个文弱书生,所以送信的任务光荣的交到了陆安身上。
陆安离开后,顾宁鹊索性把店门关了,毕竟最能打的走了。
有时候命运是躲不掉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陆安离开的第二天,茶楼的门被敲响,苏言和刚开了门栓,门就被踹了进来,的亏了苏言和闪的快,否则不是破相就是重伤。
顾宁鹊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转瞬即逝,心疼的哀嚎:“我的门,有事好好说,踹我门做什么,这破地方找块木头不容易”
伤心的让踹门的恶鬼都觉得自己干了件十恶不赦的事,可回过神来,自己是穷凶极恶的恶鬼,不过分都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柳楷环顾四周,皱眉,想找的人不在,他们都说当年的修罗恶鬼如今窝在黄泉的小茶楼里做个跑堂,真是,丢尽了恶鬼行业的脸面。
柳楷想着店里两个女人,看见他这样凶神恶煞,估计早就吓破胆了,只剩下一个全身加起来没三两肉的小白脸。
恶狠狠的瞪着苏言和,厉声问道“陆安呢,让陆安出来”
苏言和但也不怕,整理了仪容,拍去身上的灰尘,这才不缓不慢的吐出两个字“不在”
柳楷又问“去哪儿了?”
苏言和撇了一眼又吐出两个字“送信”
柳楷按下脑门的青筋,耐着性子又问“去哪儿送信了?”
苏言和薄唇一张,吐出俩字“人界”
柳楷这下子爆发了,朝着苏言和吼道“你是属蚌壳的嘛,不翘不说话”
苏言和朝着他温和一笑,嘴里说的确是:“你没问,我哪里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呢”
柳楷被梗住了,恼羞成怒,朝着苏言和就冲了过来,当时他们的距离不过一臂,只见苏言和脚下微转,侧身躲了过去,只听“嘣”的一声,伴随着顾宁鹊的哀嚎,柳楷撞上了茶楼中的柱子。
也不得不感慨,有间茶楼的柱子质量是真的不错,柳楷这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身材一趟上去,居然完好无损,丝毫未动。
顾宁鹊掐着腰,指着柳楷就骂“什么毛病,啊,什么毛病,见不得别人店里头有点好东西是不是,啊,老娘的门”边说边指着门又骂“这门当时从南海带来的木头,你知道成本吗,就踹”又指着刚被撞的柱子骂到“这柱子,当时找冥王那铁公鸡赞助的,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嘛,你就撞,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柳楷被撞得眼冒金星,才晃过神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给骂懵了。
苏言和与鹿桑桑也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活力的顾宁鹊,要不是苏言和拦着,她还想上去补两脚。
柳楷回神后第一反应是凝气成刃,朝顾宁鹊丢过去,可还没等苏言和打散它,顾宁鹊自己就挣脱开了苏言和的控制,徒手接下气刃甩了回去,那流畅的程度守门员见了都直呼内行。
甩回去后紧接着就冲上去对着柳楷就是一顿踩,边猜边骂“踹门?还踹我门,还撞我柱子?”
柳楷这么大个身子缩在一起,却反抗不了,每当他想反抗时总能感受到天道在朝他施压,难怪陆安会在这里干跑堂的,他要是早知道在这里住着一个天道罩着的母老虎,他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来的,现在,他后悔极了。
苏言和与鹿桑桑统一后退几步,这还担心掌柜的?不担心这倒霉的恶鬼就不错了。
瞧着柳楷的身形都被打的消散几分,吃瓜二人这才上去一左一右的架着顾宁鹊分开他们,嘴里劝着“算了,掌柜的,算了,他知道错了”而柳楷缩在那“呜呜”的哭。
陆安踏着夕阳归来,进门就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这是怎么了”指了地上的柳楷,又指着狂暴的顾宁鹊。
鹿桑桑给他解释了一下,陆安了然,幸灾乐祸的说道“呵,活该,黄泉这地方到处都是沙子,木头却没两块,当年她建茶楼,实在找不到木头,都跑去打冥王的主意了”想想当初的场景只觉得一言难尽。
鹿桑桑与苏言和盯着陆安,好奇要求展开细说,陆安是最早跟着顾宁鹊,很多事情只有他知道。
陆安给自己倒了杯水,缓了一下,这才说下去“这柱子,你看,结实吧”二人掉头,连地上的柳楷也忍不住点头,能挨住他这么撞的柱子,确实不多见。“冥王殿搬过来的”陆安丢下一颗深水炸弹,听众三人难以置信,就听陆安接着说“这是冥王殿镇压邪气的那根,她从冥王那赖过来的”
众人又不解,冥王怎么对她这么宽容,又是给木头又是放陆安的,这个问题连顾宁鹊也很想知道,只是后来冥王一直躲着她,找也找不到。
陆安一脸嫌弃的想起顾宁鹊撒泼打滚的样子,又指着门说“黄泉少木你们是知道的,这门是冥王让人特地从南海带来的”
众人都开始好奇顾宁鹊与冥王的关系,陆安接着说“她去了冥王殿就开始哭,开始嚎,把我嚎解脱后,就开始和冥王 套关系,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冥王帮忙在黄泉开了这间茶楼,名字也懒得想,人家问她茶楼叫什么,她说,有间茶楼,久而久之就叫有间茶楼了。”
想起之前,顾宁鹊也觉得有点丢人,让陆安赶紧闭嘴,多久的事了,现在还拿出来说,她不要面子的嘛,过分。
不过冥王对顾宁鹊的态度确实耐人寻味,百年来冥王对顾宁鹊的要求几乎算的上有求必应了,除了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