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里的太阳一直高悬,阿尔巴尼亚森林依旧被夜色笼罩,没人会想到时间已经流逝一天。
深夜的校长室响起一声咆哮:“今天星期一!!?”
斯内普看了眼日历,又去看钟表,马上就要周二了。
“冷静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把手放到他的肩上,以示安抚,“我让孩子们上自习了。”
斯内普冷笑一声:“自习对大部分人而言就是虚度光阴,还不如让费尔奇组织他们给城堡来个大扫除。”
“这是家养小精灵的活。”邓布利多说,“我也很想给它们放假,可惜多比的思想和赫敏的S.P.E.W.并没有得到它们的认可。”
“如果我上学的时候斯拉格霍恩突然没出现,那我肯定组织全班开party. ”西里斯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个浆果馅饼,“如果我今天在校,肯定拉着哈利去打魁地奇。”
卢平正在把巧克力掰成小块放到热牛奶里:……他真是生怕哈利能在斯内普眼皮底下过好日子。
“你在与不在根本没区别。”许诺抬起手,摇晃食指,“校长,这个记忆瓶是我和斯内普教授找到的,和他们两个没有关系。”
西里斯不满:“你是因为有个怪笛子才能不被森林里的奇奇怪怪影响。”
许诺点头:“这恰恰说明仅凭一腔热血成不了事,有道具不用才是白痴。”
邓布利多捋了下胡子,唉,吵得他头疼。他注意到斯内普撕开一颗薄荷蟾蜍糖放到嘴里,看着许诺的眼中沉淀着温柔。这是不打算掩饰了?
他转身从玻璃柜里拿出冥想盆,放到办公桌上。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窜起很高,伴随一声“噼啪”,火光中迈出一个身影。
格林德沃愣住了,没想到晚上人会更多。
邓布利多的头是真的开始疼了:“我还有事,你——”
“阿不思,你真的忍心两次都赶我走?”格林德沃靠近他,“我想你了。”
墙壁上的画像已经见怪不怪,该干嘛干嘛,八卦的心早就被满足了。
但西里斯和卢平的脸上满是疑惑,他们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的眼中都还有点异样的不解。
“咳咳,”许诺佯装咳嗽,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语调怪异地说,“他是谁啊?”
几日不见,格林德沃的腰板更挺直硬朗了。
斯内普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想知道邓布利多会如何介绍。
“一位老朋友。”邓布利多变出一把椅子放到墙边,示意格林德沃先坐下。
“切,我还以为是男朋友呢。”许诺看似心不在焉地嘟哝,但声音正好能让每一个人听清。
画像中的校长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还有人好心地去摇醒睡着的人,他们倒是没见过活着的人知道邓布利多的感情史。
“怎么,你们看着我干嘛?”许诺躲到斯内普的身后,回避邓布利多朝她射来的目光。
“少乱说话,真戳中别人心窝可就麻烦了。”斯内普回头,看到她在对他笑。
邓布利多:……
房间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校长画像们都能感到空气里充满尴尬。
格林德沃再开口,语气冷淡很多:“阿不思,是我打扰你了,我走。”
他说过会和他站在一起,帮他对抗魔法界当今的隐患。但在外人面前,他始终不能有一个身份,甚至连姓名都不配提起。
每个圣人都有过去,但他是一个不能有未来的罪人,且不能再成为阿尔的污点。
“别啊,绑架犯,我很高兴见到你的。”许诺露出脑袋,虚虚地半靠在斯内普肩头,“你走了要去哪,老死在雪山上吗?那里太冷了。”
她还想见识一下格林德沃的预言呢。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炽热强烈,明明舍不得,却又非要嘴硬。
邓布利多骤然锁紧眉头,尽管他们都一直对重逢抱有期待,但谁也不肯先低下高昂的头颅。然而五十年过去了,盖尔做了先低头的人。
卢平尴尬地拉着西里斯站起来,欲言又止道:“校长,我想我们应该先告辞……”
他看向许诺和斯内普,却发现他们居然一点也不尴尬。
斯内普拔开瓶塞,用魔杖将瓶中那缕似雾气的银色螺旋状物质放入冥想盆:“诸位,我没时间陪你们浪费。”
“我也没时间,天亮后还要上课呢。”许诺说,“我只想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去睡觉。”
斯内普注意到她的嘴角似笑非笑,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不会阻拦的。
果不其然,许诺用平静的声音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这位先生是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的……男朋友。”
卢平愣住了,眉头微皱。西里斯则目瞪口呆、眼中有一瞬间的信任动摇。他感觉体内流淌的布莱克家的血液被点燃了,骨子里的反叛精神和从小就在质疑权威的那一面全然显露。
“你在乱说什么?”
“确实很震惊,但我想这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邓布利多面不改色地站到盖尔身边,缓慢地说:“一切都是真的。”
格林德沃抬手覆盖住一只眼睛,移开时,蓝眼睛变得如霜雪一样浅。他坦然地望向阿尔:“在我们很年轻的时候。”
西里斯似乎在憋什么话,卢平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这不是我们该关注的事。”
“和一个黑巫师勾结在一起——”
“你吃的是甜馅饼,不是粪弹,用词怎么这么臭。”许诺看到冥想盆里浮出一位东亚女子的美丽脸庞,她把手伸入盆中,语气漫不经心,“口诛笔伐的《预言家日报》没和黑巫师勾结,但他们也没做出一丁点贡献。”
许诺拉着斯内普,两人一头扎入冥想盆。
校长室里的氛围不再尴尬,却格外凝重。
西里斯似乎立刻就被骂醒了,他确实喜欢冲动上脑,但也快速冷静下来。
人性从来不只是善恶那么简单,其实世界上多数的人不好不坏。当你从某一方面去谴责一个伟大的人时,不要遗忘他对这个时代的付出。尤其是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所做的贡献远不及他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