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把木鸟举起来,对着灯光,翅膀在光里透出极薄的木纹,像蝉翼。
台下安静了很久,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开始鼓掌。
先是零星几声,后来越来越多,一百位大众评审按下按钮。
屏幕上跳出票数:九十一票,荣获全场最高。
导演站起来,表情很复杂,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导演:瑶和鲁班大师,第一轮第一。
瑶转头看鲁班,他已经把工具收好了,外套穿回身上,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台边,看着台下,表情很平。
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那只鸟,你刚才刻的是“去吧”。


嗯。
但我记得之前是“回来吧”。


嗯。
为什么改?

鲁班偏过头看她,右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左边的被头发遮着。

它不会飞,但可以走。

这是我给予它的夙愿。

鲁班大师好感值:20。
瑶把木鸟收进口袋,和那张拍立得放在一起。
台下,西施正看着她,笑容里带着一点瑶读不懂的东西。
百里守约也在看她,眼神很温和,像在看一个做对了事的孩子。
曜在远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嘴型在说“牛逼”。
诸葛亮推了推眼镜,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铠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联排结束,人群散去,瑶走到后台的走廊上,口袋里的木鸟硌着大腿。
她掏出来看,翅膀在走廊的灯下微微反光。
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百里守约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那把口琴。

瑶瑶。
怎么了?


那只鸟是鲁班做的?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木鸟。
嗯,只有他会这么高的手艺。

百里守约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木鸟,他没有伸手碰,只是看。

他做东西的时候,你今天没有看他的手。
瑶愣了一下。
我看的是他的刀。

百里守约笑了一下,他把口琴收进口袋,转身道别。
瑶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木鸟贴着大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木鸟的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一点,像要说什么。
她把木鸟重新放回口袋。
走廊尽头,鲁班站在楼梯口,背对着她,他的工装外套在灯下显得很旧,但很干净。
右手无名指微微蜷着,左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走吗?

鲁班偏过头看她。

嗯,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暗下去。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瑶忽然开口。
鲁班。


嗯?
那只鸟,真的可以飞吗?


那只鸟本来就是要走的。
他转身推开大厅的门,夜风灌进来,带着草坪上的湿气。
瑶跟着走出去。天上的雾散了,露出几颗星星。
她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百里守约的故事,星星落下来,是凉的。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木鸟的翅膀,木头是温的,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鲁班走在前面,步子很稳,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瑶脚下。
瑶踩着他的影子走。
未完待续。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