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继续抓重点,找漏洞。

你强调了你做完卷子才哭,这是想要让我们觉得你冷静、克制,从而降低对你后续故事的戒备。

但“湿头发”这个细节确实不符合常理,如果是编的,你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角度。

所以?

我投真。
诸葛亮举牌。
西施把手缩进了袖子里,两只手完全藏在了桌下,她看着曜,眼睛弯成月牙。

阿曜,你刚才说“我知道你们不信”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你是在跟我说吗?
曜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没有、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噢——随便看看。
西施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我投假的。
瑶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曜放在膝盖上的手。
曜的手很不安分,大拇指绕着食指转圈,转得很快,快到像在拧一个看不见的瓶盖。
曜。

瑶轻轻叫了一声。
曜转头看她。
你外婆的梳子,是你拿走的吗?

曜的手停了。

我——我拿了。

我把它放在我书桌抽屉里,一直到现在。
瑶点了点头,举起了“真”的牌子。
曜看着瑶的牌子,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是在说“还是你懂我”,但他没有开口。

曜好感值:20。
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

导演:曜获得四票“真”、一票“假”、一票弃权,有请下一位。
诸葛亮把话筒握在手里,拇指沿着金属杆缓缓滑了一下。

我要讲一个关于数学的故事。
曜立刻发出一声哀嚎。

不要啊——我最讨厌数学——!

你还没听。

咳咳,我高三那年参加数学竞赛,最后一道大题是证明一个不等式。

我算了四十分钟,写了满满一页,最后发现题目条件里有一个隐含假设,我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他停了一下。

但我没有改。
为什么?

瑶问。

因为在我发现自己错了之前,我已经用了四十分钟在错误的路径上。

如果我改,我需要重新开始,时间不够。

所以我继续做,用错误的假设推出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证明。

最后那道题我得了零分,但我写的那一页证明,被我们数学老师复印了发给全班。

老师说“这是教科书级别的错误示范”。

我现在还留着那张卷子。

每次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看一眼。
百里守约微微点头。

这个故事有层次。

第一层是竞赛失误,第二层是保留错误,第三层是把它当成警示。

逻辑上非常完整。
西施眨了眨眼,看出来端倪。

但太完整了。

诸葛亮,你讲故事的时候,我看你右手食指一直在敲椅子扶手。

你在数拍子吗?
诸葛亮的手指停住了。

我只是在回忆。
他说。

回忆需要数拍子吗?我投假的。
西施笑了。
未完待续。1
作者大大,这章好上头,不够看啊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