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客流终于缓下来的时候,六个人靠在厨房料理台边上各自灌了杯凉白开。
李元芳瘫在椅子上喊腿酸,大乔在擦台面,公孙离拿湿毛巾敷眼睛,裴擒虎把剩下的面团擀成了几张大饼烙着当下午茶。
瑶站在灶台前把最后一口锅刷干净,水柱冲在不锈钢锅壁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中指的粉色印记在凉水里泡得微微发白,右手虎口那块薄茧还在。
一周前她连土豆丝都切不匀,现在能一个人守一口灶撑过午市高峰,能听出花椒的新陈,能记住武则天说的“收汁晚五秒”。
帘子又被掀开了。武则天站在厨房门口,这次没有进来,只靠着门框往里看了一圈。
她的目光扫过收拾干净的灶台、码整齐的调料罐、擦得锃亮的不锈钢台面,最后停在围坐在桌旁喝凉白开的六个人身上。

明天节目组会拿到评分表。

我对你们很满意,所以我给的分数比标准线高两档。
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那笑容跟她刚才尝虾时候的专业表情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看自家小辈的温厚。

你们六个人把这家店做成这样,我当年开第一家面馆的时候第三个月才摸到门道。

你们用了六天。
没人接话。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下午的风从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帘子轻轻摆着。
武则天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偏头看向瑶。

花椒记得换新的,明天我来吃第二顿。
她走了,院门口那辆深灰色的车发动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
前厅空了,只剩老槐树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大片摇曳的影子。
裴擒虎第一个动,他把手里那块烙好的饼掰成六份推到桌子中间。

她说比标准线高两档,那今天算不算提前庆功?
他嘴里嚼着饼含含糊糊地说。

明天还有一天,节目组最后一天录收官。
嫦娥拿了一块饼,声音淡淡的,但她咬饼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最后一天收官,今晚要不要把剩下的黄桃全做了?
大乔接话,也拿了一块饼。
李元芳已经跳起来去翻冰箱了。
公孙离站起身走到瑶旁边,把她手里那块没动的饼拿过来掰了一半又递回去。

你那份,我帮你掰好了。

公孙离好感值:40。
瑶接过来咬了一口,面饼烤得酥脆,内里软韧,嚼着有麦香。
她靠在料理台边跟公孙离并肩吃饼,窗外的阳光从槐树叶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每个人手背上、肩膀上、头发上,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暖黄色光斑。
案板上还沾着下午烙饼的面粉,地上有零星几片菜叶没扫干净,冰箱上贴着李元芳今天早上画的“加油”表情小人儿。
瑶咬着饼偏过头,看见大乔那条备用围裙挂在门背后,灰蓝色棉布上沾了一小块酱色印记——昨天前天大前天,哪一天留下的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低头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了嚼,混着桂花和黄桃的甜香咽下去。
未完待续。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