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的寒雾漫过灰心星球的废墟,冰冷的能量余波在断壁残垣间游荡,将每一寸空气都染得刺骨。小心超人半跪在碎石堆中,掌心死死按着胸口不断渗出血迹的伤口,紫色能量在他周身微弱地闪烁,却连驱散眼前浓雾的力气都渐渐消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身影,原本耀眼的能量光刃此刻只剩半截,垂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嗡鸣。
那是伽罗,却又不是他熟悉的伽罗。
阿德里星球的能量核心被黑暗势力篡改的那一刻,一切就早已失控。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眼底只剩冰冷的荒芜,能量波动里带着令人心悸的暴戾。“小心超人,阻碍我的人,都得消失。”伽罗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是淬了深空的寒霜,每一个字都砸在小心超人的心上,比胸前的伤口更疼。
小心超人艰难地撑起身体,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紫色激光,却在即将射出的瞬间骤然停顿。他想起无数个并肩看星河的夜晚,伽罗会指着阿德里星球的方向,轻声说那里的星光永远为守护而亮;想起自己陷入险境时,那道蓝色身影总会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笑着说“有我在”;想起伽罗牺牲前,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牵挂。那些温暖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让他根本无法对眼前的人下手。
“动手啊。”伽罗步步逼近,断裂的能量刀举起,蓝色的能量带着毁灭的气息,“你不是最擅长战斗吗?还是说,你在可怜我?”
小心超人的眼眶泛起热意,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他猛地侧身躲开伽罗的攻击,激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就像他此刻沉重得快要破碎的心跳。“伽罗,醒醒……”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看看我,我是小心超人啊。”
回应他的,是更凌厉的攻击。伽罗的动作依旧带着熟悉的默契,却全是致命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却又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口。像是在玩弄猎物,又像是在刻意折磨,让他在清醒的痛苦中,一点点看着昔日的羁绊被碾碎。
紫色能量彻底耗尽的那一刻,小心超人重重摔在地上,骨骼破碎的声响格外清晰。伽罗的能量刀抵在他的颈间,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抬起头,望着伽罗空洞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却只看到无边的黑暗。
“为什么不杀我?”小心超人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彻底的绝望。
伽罗的动作骤然停滞,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能量刀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与体内的黑暗力量抗争。可下一秒,那点微光便彻底熄灭,他猛地收回刀,转身看向深空,声音依旧冰冷:“留着你的命,还有用。”
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小心超人的眼。他看着伽罗决绝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深空的尽头。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却感觉不到疼了,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芜,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此后的日子里,小心超人成了宇宙中孤独的追光者。他一次次追寻着伽罗的踪迹,一次次在战斗中被他重伤,却从未想过放弃。每一次倒下,他都会握着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能量核心碎片,想起昔日的温情,然后拖着残破的身体再次站起来。
他知道,那个温柔的、会为他挡下一切的伽罗,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可他心底的执念,却像一株在绝境中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过往的回忆,不肯放手。深空依旧辽阔,星光依旧璀璨,可他的世界里,只剩无尽的寒冷与孤寂,还有一份永远无法圆满的牵挂,在岁月里慢慢腐烂,成了一道永不愈合的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