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马车在晨光中静候，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启程。老佛爷带着众人前来相送，简单叮嘱了乾隆和晴儿几句，便拉着小燕子到一旁说话。晴儿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但乾隆却愣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对祖孙的背影。

“小燕子啊，”老佛爷的声音低缓而郑重，“出门在外不像在宫里，遇事别总是冲在前头。就算要打抱不平，也还有永琪他们。你是姑娘家，凡事多顾着自己些。”

小燕子认真地点点头，“小燕子明白。”但她的语气轻快得让老佛爷忍不住莞尔一笑。她太了解这丫头了，说归说，真到紧要关头，怕是连自己的话都抛到脑后。不过好在有皇帝同行，也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这次跟皇帝出巡，不比宫中拘束，没皇后她们守着，你也正好放松些，玩个痛快。”

老佛爷的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宠溺。小燕子笑嘻嘻地应着，眼神却偷偷瞥向不远处的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驶出紫禁城时，乾隆的马车内响起紫薇好奇的声音：“老佛爷刚才找你说了什么？”

小燕子先是一怔，随后故作若无其事地瞟了乾隆一眼。乾隆正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却不带责备，“小燕子，你就直说吧，无妨。”

“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小燕子摆摆手，语气轻松，“就是让我路上照顾好自己罢了。”

乾隆听罢未再多问，只是透过窗子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你总想着出宫……外面确实比宫里有趣得多。”

小燕子闻言立刻精神抖擞：“可不是嘛！所以皇上您也该多出来转转，不然多亏啊！”

乾隆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摇了摇头：“晴儿，你以前一直跟着老佛爷，如今随朕出巡，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晴儿忙答道：“不会不会，晴儿可高兴着呢！”

小燕子伸手揽住晴儿的肩，挤眉弄眼地调侃：“放心啦，皇阿玛看起来凶，其实心软得很！”

乾隆略带疑惑地挑眉：“朕真的看着很凶吗？”

小燕子模仿他的语气，拖长声音说道：“‘来人呐，把还珠格格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话音刚落，紫薇和晴儿已笑成一团，乾隆则默默叹气，心里暗自摇头：那二十大板到底还是在小燕子心里留下了阴影。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开口：“平日都是紫薇为朕唱歌解闷，今天不如让小燕子试试？”

小燕子顿时慌了神，结巴道：“皇……黄老爷，您……您还是饶了我吧！”

乾隆佯装愠怒，眉头微皱：“怎么刚离开京城，就改了称呼？我是艾老爷。”

“哦！艾老爷！”小燕子赶忙改口，试图讨饶，“您就当行行好吧！”

然而推脱无效，她还是被迫开嗓。一曲未终，紫薇与晴儿已忍不住加入，三人的歌声在车厢内回荡开来。乾隆静静注视着小燕子的表情变化，目光不曾移开半分。

这丫头……从遇见她的那天起，他的心便一次次为之柔软、为之牵动。或许，她就是自己的劫难，无药可解。然而即便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