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路漫漫,坚守本心,便是最好。

云舒语气温和……
无需向任何人证明。无愧自我,无愧热爱,足矣。

说完,她转身融入月色之中,身姿清冷淡然,步履从容,渐渐消失在小道尽头。
戚百草伫立在院门口,望着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今夜的松柏晚风,今夜素净温柔的师姐,是她跌落谷底时最温暖的一束光。她抬手揉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推门走进偏院。
夜色渐深,松柏道馆归于静谧。云舒沿着青石小道缓步回房,晚风拂面,消解一身疲惫。她的居所就在若白房间隔壁,从小到大的习惯,从未变过。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单整洁,窗临庭院,一抬眼便能望见漫天星月。
她刚踏入房间,还没来得及落座,隔壁窗户便传来轻微的响动。
熟悉的清冽嗓音隔着晚风传过来:"回来了?"
云舒偏头望向窗外。若白倚在窗边,月色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身姿,眉眼藏在浅淡夜色里,温柔又安稳。他似乎一直在等她回来,还未歇息。
安顿好了。

云舒走到自己窗边,隔窗与他相望。
月色温柔,晚风缱绻,两道身影遥遥相对,静谧无言。
片刻,若白率先开口……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不偏不倚,温柔有度,是本心,也是格局。
能在流言洪流里守住本心不随波逐流的人,整个松柏乃至岸阳元武道界都寥寥无几。唯独她永远清醒自持,温柔纯粹。
云舒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只是不愿见人间凉薄罢了。

她阅尽千万世界,见惯世事浮沉人心冷暖,最知底层漂泊身不由己的苦。举手之劳的善意,不必吝啬,亦不必张扬。
若白静静凝望着她,眼底温柔层层叠加。常年独自负重、紧绷多年的心弦,在这一刻悄然松解。原来世间最好的治愈从不是刻意安慰,而是有人与你三观契合,本心相通,懂你的公正,知你的温柔,岁岁年年安稳相伴。
晚风拂过庭院,吹动窗棂上挂着的风铃,发出细碎清脆的响声。
云舒靠在窗边,忽然道:"今日你示范那招左路格挡,我总觉得收势时重心还是有一点偏移。你再讲一遍?"
若白失笑:

方才不是练了三遍?
方才练的是修正版,但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会偏。

她认真道:
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若白看着她认真的眉眼,眼底浮起浅浅笑意。他直起身,隔着窗户抬手比划:

左路收势时,腰腹要再多收三分力,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云舒认真看着,时不时点头。两道身影隔窗相对,在月色里分不清谁在教谁,只有语调渐渐松弛下来。
懂了。

云舒终于点头,语气笃定……
明天晨练我再试试。


嗯。别再心神游离就行。
若白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
云舒瞥他一眼:1
这是神作啊!
今天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