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句话语,不算刻薄,却带着冰冷的规矩与世俗的偏见,层层包裹住单薄的戚百草。
戚百草的指尖攥得更紧,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却依旧没有退让,咬着唇固执道:

我没有做错,郑馆主确实作弊了,我只是说出了真相。我热爱元武道,我想练拳,求求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字字坚定,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无人应答。
训练场陷入沉默,所有人都面露为难,无人敢擅自做主。
松柏弟子虽心有恻隐,却受制于道馆规矩、世俗流言,无人敢破例接纳她。
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唯有馆主、或者大师兄若白能够定夺。
于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树荫下身姿挺拔的少年。
若白上前一步,走出阴影,立于天光之下。
白色练功服纤尘不染,脊背挺直如松,眉眼清冽冷肃,周身气场肃穆威严,瞬间压下全场所有细碎的声响。
他静静看向戚百草,目光平静锐利,不带半分个人偏见,只恪守道馆准则,缓缓开口:

松柏收徒,唯看本心与资质,不唯出身,不唯流言。
一句话,公正坦荡,瞬间稳住全场局势。
戚百草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微光,抬眸紧紧望着眼前清冷挺拔的少年,心底燃起一丝希冀。
云舒站在原地,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赞许。
(这便是若白师兄!)

(清冷克制,不苟言笑,看似冷漠疏离,实则心底最是公正通透。)

( 若白师兄从不会被世俗流言裹挟,不会以出身定人品,坚守元武道最纯粹的初心,恪守松柏最公正的道规。)

世人只知顾若白严苛寡情,却不知他骨子里藏着最纯粹的坦荡与温柔。
若白目光落在戚百草紧绷倔强的脸上,继续冷声开口,条理清晰,字字公允:

你揭穿舞弊、坚守本心,并无过错。但松柏有松柏的规矩,外馆弟子入馆,需经过考核,也需馆主应允。

现在馆主不在,我不能擅自做主留你。
公允、客观、不偏不倚,既没有否定她的正义,也没有破坏道馆的规矩。
戚百草眼底的希冀微微回落,却依旧没有放弃,轻声问:

那……馆主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

未知……
顾若白语气平淡……

你可先行离开,待馆主归来,自有定夺。
话语落罢,他便不再多言,转身欲重回训练场,继续督导众人训练。
周遭弟子见状,也纷纷收回目光,准备继续练功。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局——若无馆主应允,戚百草终究无法踏入松柏。
唯有云舒,在这时,缓缓收了招式。
云舒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角细碎的薄汗,动作轻柔舒缓,而后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僵在门口、眼底藏着落寞与不甘的戚百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