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突然下了场雨,后山的路甚是湿滑,刘耀文一声不吭地跟在马嘉祺后面,发现在第三次路过同一棵树时马嘉祺终于对带路的宋亚轩开了口:“亚轩,你识路么。”
走在最前面的宋亚轩顿了顿,沉默片刻才道:“回主子,我总感觉咱们一直在绕圈子。”
马嘉祺叹了口气:“行了,跟在我后面。”
宋亚轩乖乖地挪到后面和刘耀文并肩,听见后者毫不留情地笑了,转头看了看:“笑什么。”
刘耀文摇了摇头也不怕他:“没想到啊,马大将军手下第一暗卫,原来不识路。”
宋亚轩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暗自心惊:“第一暗卫,从何而知?”
刘耀文嗤笑一声:“我又不傻,能日日跟在将军身边,又是极受信任的心腹,猜不到才假吧。”
见他如此坦荡,宋亚轩没再怀疑什么,倒是前面的马嘉祺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要不要给你们两个寻个风水宝地坐下聊?”
后面的两个人讪讪地闭了嘴,马嘉祺继续往前寻药,终于在一面背阳的缓坡处寻得了丁晖叫他找来的隐纹草。据医书载,这草可化淤青,用来救治丁程鑫的摔伤再好不过。
拿到药材之后一行人原路返回,马嘉祺在一处开阔之地突然停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有刺客。”
刘耀文和宋亚轩也纷纷拔剑,可此行只有他们三个同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饶是三个人武功高强,此刻也不过是与对方的大量人马打个平手。而这边帐中的丁程鑫接了自己一路尾随三人的暗卫传来的消息,敲了敲床沿:“什么人。”
暗卫顿了顿才道:“主子,是玲珑阁的杀手。”
丁程鑫眯了眯眼,半晌丢给暗卫一枚扳指道:“去解决了。”得了指令的暗卫迅速离开,留下丁程鑫在床上叹了口气。
玲珑阁啊。
另一边马嘉祺三人解决完一批杀手,发现周遭突然寂静了,他听了听,发现原先埋伏的好几批杀手都没了动静,才道:“他们剩下的人都撤了。”
刘耀文皱了皱眉,他一早从招式上看出这些人是玲珑阁的杀手,按道理来讲不会做半路撤退的生意,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丁程鑫插手了此事。
而与此同时宋亚轩翻了翻地上尸体的衣服,顿了顿对着马嘉祺道:“主子,是玲珑阁的人。”
马嘉祺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只道:“回去之后随我去一趟玲珑阁。”
玲珑阁内室。
贺峻霖看着面前跪着的人,闭了闭眼:“有人雇你刺杀马嘉祺,这种事为什么不上报?”
吕钊看贺峻霖严肃的神色慌了一瞬,忙道:“主子,我本欲任务结束后立即上报的,那人开了天价的酬金,对咱们玲珑阁可是一笔天大的买卖,而且主子您与马嘉祺是好友,属下担心您知道后会阻拦我,可是咱们做这种生意的,朋友什么的当不得真的。”
贺峻霖摔了手里的鞭子,怒道:“你可知知情不报是多大的罪?”说完这句话,他闭了闭眼再次开口:“这次我也救不了你。”
吕钊心下一惊:“主子!属下这是给玲珑阁立功啊!”
贺峻霖转过身去喝了口茶:“立功?你可知马嘉祺还好端端地活着?不但活着,还废了执行任务一半的兄弟,你告诉我这叫立了功?”
吕钊这下有些慌了,不过还是在负隅顽抗:“没道理的,玲珑阁不达目的绝不返程,若是任务未成功,剩下的兄弟不会回来的。”
贺峻霖终于没忍住给了他一耳光,冷冷道:“说吧,雇主是谁。”
吕钊摇了摇头:“主子,咱们玲珑阁,不是一向不暴露雇主信息吗?”
贺峻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想了想还是道:“说吧,雇主是谁,阁主要知道。”
听见“阁主”两个字的瞬间,吕钊一下子变了脸色:“阁主怎么会突然关心这种小事?”
贺峻霖睨他一眼:“你还不明白吗?马嘉祺是阁主要护的人,你今日难逃一死,阁主的心狠手辣你我都一清二楚 若是说出雇主是谁,没准阁主会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吕钊这才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事,软软地瘫了下去道:“是李铭易,是右相之子李铭易。”
贺峻霖问出答案之后闭了眼出了密室,临走前叹了口气道:“我会求阁主让你死的体面一些的,好好珍惜活着的最后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