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在百川院主要担任顾问以来,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些习惯。
其中之一就是,在极少数协助前同事抓捕罪犯的情况下,他坚持要先与罪犯见面。有些事情是谈判可以解决的,或者说,与罪犯谈判可以让方多病有机会在事情发生之前搞清楚是否会有无辜者被卷入他们的调查之中。
今天,方多病回来参加第二次会议,这次会议的对象是一个叫黄之白的人。
这是一次在酒桌上的会面,地点相对隐秘。除了方多病和黄先生,只有他的两个保镖在场。黄先生知道自己被指控的罪名,但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这也是方多病宁愿躲避酷刑也要参加这次会议的原因。
幸运的是,黄先生只是漠视大多数人的生命。他仍然关心他的家人。
从一开始,他们在这场谈判中的立场就很明确。方多病希望此人为自己的罪行负责,最好是通过不需要龙息香的招供。黄之白想让百川院放过他,如果做不到,就放过方多病。毕竟,一个不道德的人可以利用很少的时间做很多事。
所有这一切都成为一个独特的原因:当方多病注意到他的酒杯内侧在酒液与未上釉的陶土接触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盐的边缘时,他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口。
即便是以他的雄厚内力,即便是以扬州慢的功力,这也是一场赌博。但是方多病看不起那些小看他的人,他有信心赢得这场赌博,让这个看起来逐渐得意的对手害怕,甚至承认方多病知道他们漏掉的罪行。
他又喝了一口,因为他可以。
如果他慢慢地喝一口,不仅黄先生会变得更加急躁和激动,从而更愿意做出他认为是虚假的承诺……方多病打算让他遵守这些承诺--而且方多病还可以确保毒药不会变得难以抵挡,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为它解毒。
"那么,"方多病说,"我们达成一致。你归顺百川院,作为回报,我保证你的妻妾逍遥法外,他们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你可以安心坐镇188监狱。"
"当然,当然。"刚才给他下药的人说。方多病带着一种厌恶的赞许承认,他的语气相当和蔼。"你说得我心服口服,事实上,虽然你一定会把我的决定通知百川院,但我会亲自与他们联系!事实上,你一走,我就会写一封信"。
这正是他所期待的。
方多病站起身来,佯装踉跄,冲他笑了笑。
"既然你忙,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离开太久,妻子会不高兴,饭菜也会凉,希望你能理解。"
黄之白当然不会不同意,因为他仅存的一点体面完全取决于他对自己女人值得商榷的付出,以及对自己家族血脉更可信一些的焦虑。方多病在交换了最起码的礼节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走路时一定要弓着腰,好像在努力保持直立。
为了不让自己对此感到厌烦,他在走出黄先生家门外的一路上都在侮辱黄先生的智慧、正直、毒药知识和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