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笛花 一步步4

"没什么你没见过的。"笛飞声对他说，气势汹汹，一副心情好时的样子。

李莲花不是第一次看着方小宝粉脸通红，不知道这几个月他错过了什么。他有一些不太可能却很有趣的猜测。他应该在不久的将来用这些猜测来困扰这两个人。

"你非得这么说吗？李莲花，别听他的！" 方小宝停顿了太长时间，不服气地命令道。李莲花咬着腮帮子不笑，径直走向方多病放在床边的椅子。这是个比较新的摆设，虽然有些占地方，但他还是很喜欢。

"李莲花，"方多病呻吟道。"去睡觉吧。"

"你睡吧。有事我叫醒你。"

方多病双手叉腰，瞪了他一眼。李莲花忙从枕头底下翻出苏小慵给他拿的烹饪指南，又去翻。就在方多病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展开说教时，有什么阻止了他。

"随他去吧。"笛飞声说，李莲花也偷偷斜睨了他们一眼。方多病把沮丧的目光投向笛飞声，笛飞声径直走向床，背靠着墙躺下了。不是为了睡觉，而是为了作伴。方多病见状，也溜了过去，趴在李莲花膝盖边的床沿上。

当他们开始争吵谁占了床的多少时，李莲花就把他们晾在一边了。过了一会儿，当他从阅读中抬起头时，笛飞声正慢慢地眨着眼睛，方小宝闲闲地拨弄着他的发梢。随着时间的推移，灯火渐渐暗了下来，李莲花最终在眼睛疲倦时合上了书。

方小宝这时已半躺在笛飞声身上，两人都睡得很香。在他的注视下，两人蹬了蹬腿，像做了一百遍一样，重新摆好姿势，没有醒来。方多病靠在阿飞旁边，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两人的手指在他的前额上扣着。

不久前，李莲花把他们留给了彼此。他们不需要他。他们比他更好，没有他更好。

别再可怜自己了，笛飞声说过。是这样吗？他向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们的手。那是温暖的睡意。他们就坐在那道旧伤疤上。一种莫名的沉重感涌上心头。他们不应该需要他。但李莲花渐渐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也许他需要她们。就像他想要狐狸精一样，一个可以种萝卜的小花园，一个可以尝试新菜谱的厨房。

十年，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时间，让人期待，让人学习，让人与死亡和解。"要习惯活着，真的不容易。"李莲花喃喃自语。

方小宝激灵了一下，蜷缩着身子靠近阿飞，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着，打了个寒颤，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然后推开了笛飞声。李莲花抽回手，给他们披上被子。小宝定了定神，一口气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李莲花在他们身上站了好几秒钟，然后去掏出毛笔、墨水，悄悄地掸掉一本破旧笔记本上的灰尘。当早起的鸟儿在尚未到来的黎明中鸣叫时，他坐在桌前，开始一边看书，一边写下脑海中闪过的一些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