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笛花 一千多公里的海上航行10

专注到没有注意到？无视它们？听不见？

笛飞声觉得自己僵在了原地。他动不了。他无法迈出最后几步去真正确认或否认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谁。方多病似乎也不能，他们看着对方，又看着他。希望和恐惧，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一切，让他们凝固在原地。

如果在这一切之后，发现的是另一个人呢？如果他们找到他只是为了看着他死去呢？如果尽管他们站在那里，但他已经离开了呢？

是狐狸精先动的手。狐狸等得不耐烦了，它摇着尾巴跑过来，上蹿下跳，舔着他们的手，汪汪叫着，高兴地向他们讨吃的。

方多病这才撒腿就跑。它滑到李莲花身边的沙地上停下，双臂环抱着他，把脸藏在他的肩膀上。

笛飞声紧随其后。他想像方多病那样抓住李莲花，想紧紧地抱住他，想甩掉他的答案，但他不能，因为他一旦这样做，就再也放不开了。

"你回来了。" 方多病微笑着，泪流满面，后退一步看着他。"你是......"

"那些是干什么的？又没死人。" 伸手，李莲花擦去方多病脸上的泪水。

笛飞声想，换了别人，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恐惧之后，这些话会显得过于残忍和轻蔑。李相夷有很多优点，虽然他并不总是那么诚实，但他从来没有冷酷无情过。

不，如果他这样说，那是因为他真的认为这样做会有帮助。但这并不妨碍他犯错。

也许他甚至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方多病试图止住他的眼泪，但却失败了，他脸上的伤痛和他的声音一样清晰，他说："我们以为你已经止住了。"

"我也以为我有。" 李相夷回答时，脸上有一丝紧绷的微笑。不喜不悲，只是为了不让他的脸上露出更多的表情。

再加上他含糊其辞的回答，让人产生的疑问远远多于回答。

"你现在可以不用这么担心了，阿飞。" 他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亲切地拍了拍。"不见了。"

笛飞声看着它。这是一只有力而优雅的手，就像握剑和握笔一样。它因久病而过于消瘦，因站在沙滩上而冷得苍白，但它没有颤抖或虚弱，也没有像他临终时碧血毒曾经造成的血管变色。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李相夷的手上。虽然没有完全握住，但一直放在那里。他还没准备好放手。他从来没有准备好。

他胸中紧绷的感觉松弛下来。剩下的是甜美而又参差不齐的感觉，一种快乐而又细腻的疼痛，他需要一种新的方式来呼吸它。

心中有太多的感受，笛飞声无法说出，也不敢说出，现在还不敢，甚至不敢对自己说。

李相夷还活着。他还活着，而且不再是奄奄一息。笛飞声决定，其他的一切，包括 "这怎么可能 "的答案，都可以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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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把他们留在这里，一起在海滩上，他们的未来就像地平线一样宽广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