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门从外面被敲响,任憩仍坐在桌前的白杨木椅子上,盯着已息屏的手机一动不动。
——咚咚咚。
他把自己锁房间里好几天,谁叫都不听,唯一有点人性的是还会放人进来。
——咚咚咚。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任憩才动下腿,他径直走到门边,还没碰到门把就放下手。
双人床边蓝蝶汇聚,任憩返回桌前坐下,麓烟坐在床上四处张望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所有东西整整齐齐。
空白的墙面挂着一张照片,一个女人抱着一束梅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刘海加两个丸子头,显得贼单纯可爱。
有一瞬间麓烟会觉得这是自己,但她前天刚照过镜子,中分不能说黑的蓝长直,妖媚的狐狸眼镶嵌着深蓝色的眼珠,主要是死三天的人都没她白,以至于这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她看着墙上的照片说,“怎么,我还以为你死了。”
“…”
麓烟习惯了任憩这种她不说话他逼她说,她说他不答的坏习惯。
她也不想理,奔着帮林十一开导这个脑残缺的人才开金口很他讲话。
麓烟指了指墙上的照片问,“这是谁啊,你…女朋友?”
“嘁。”任憩,“确实是我女朋友。”
麓烟点点头,又使用蝶妖的技能闪现到桌子的另一端坐下,“谁啊。”
任憩抬头看她,嘴里冷不丁的蹦出三个字,“程,冉,妍。”
…
麓烟听的皮笑肉不笑的,“哦,真漂亮。”
“呵,是啊…很…漂亮。”任憩忍不住去心疼她,强烈的保护欲想让他把麓烟锁柜子里,锁死不让她出去。
麓烟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起身,“行了,下去吧,别闷屋子里了。”
刚没走两步就被人从后抱住了。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这可能是任憩语气最温柔的一次,“疼不疼?”
麓烟不知道他问的什么,但还是回答了不疼。
“我会帮你报仇的。”
麓烟聪明,这次知道了他在说什么,心情掉落的很快。
她和程冉妍似乎是两个人,程冉妍提供了这个身体,而她提供了只蝴蝶。
麓烟很多时候都会想,她到底是不是程冉妍,是又不是,真的只是失去记忆这么简单吗。为什么感受到的全部都是任憩对程冉妍的爱,是不是他也一样沉迷在这个美妙的幻想中。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淡淡到,“下去吧。”
任憩没说话,麓烟就牵着他走,走到楼梯口被任憩反过来牵上了楼顶。
云城永远都吹着风,春夏秋冬都凉嗖嗖的。
晚风将麓烟深蓝的长发吹起,露出两只漂亮的精灵耳。今天破例穿裙子了,一条黑色的连衣长裙被风吹的肆意摆动着,任憩穿着和她上次见他一样,黑色连帽大衣,黑色工装裤。
他们身高相似,两人站在天台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触感,楼顶上没有护栏,麓烟走到边缘坐下,任憩就在原地看着。
位置很好,刚好可以跨过森林看到远处云城的万家灯火。
今晚的月色不够亮,单靠星星点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