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还不回家?
我看了一眼他,他的声音被耳机里的音乐覆盖,继续看着窗户上面的水,和冲刷这个世界的雨。
许知南也没有和我计较,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
顺着我的目光去看。
良久,我看着他,温声说。
许知南,下半年,你选文还是理。

许知南这才和我对视。

理吧。

你知道的,我想当机长。

文不太适合我。
垂眼看着地下。
想了一会又问我。

你呢?

你应该也会选理吧,化学那么好。

你又那么喜欢。
喜欢不一定会选择。
也不一定是第一项选择。
我低头看着手指,耳机刚好唱到。
幸运。
这一所高中,高二有十个班,有七个是理科吧。
文科班有一个是重点班,理科班也有一个是重点班。
其他的都是普通班。
重点班的以考上重点大学为目标,而普通班的以本科为目标。
也就是说,文科班的压力会比理科班的轻很多。
我吧。

不一定。


还在考虑?

你还想不想学医了?
想不想了?
学医这个词在马家是提都不能提的一件事。
想不想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就算我想,他们不一定会供。
我沉默了一会,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叹了口气,把手机里的音乐关了,耳机放在抽屉里,拉好书包的拉链,背在肩膀上。
许知南也跟着我站起来,我看了他一眼。
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我错身越过他,被他一把拉住。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愣住了,苦笑着。
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话到嘴边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我是他的谁?我没有资格过问。
我不能告诉他我喜欢他。
他也不会知道,才对。
没有。

你想多了。

我拉开他的手,走出了教室。
下了楼梯,我站在走廊,手伸出去接雨,感受雨打在我手心的感受。
天空阴沉沉的,没有打雷,只有一场无际的雨。
突然想起,初二那年,在某一天也是下了一场怎么大的雨,我跑进了学校的一栋教学楼。
那是学校阶梯教室,基本上没什么人会去,离新建上课的教学楼也远,我喜欢安静,所以会在那附近,看看书,听听歌。
我每次去都会提前看天气预报,确定不会下雨之后就会去,要不然也会提前准备好雨伞。
那天太突然,也没有准备雨伞,只好跑进那一栋教学楼躲雨。
还没有喘平气,就听见教学楼里传来一阵吉他声。
还有少年的歌唱声,带着青涩,喜悦,开心的声音。
我看了看上去的楼梯,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上面。
有些疑惑,不是说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吗?
怎么还有歌唱声?
楼上也传来一道声音。
大吼着:“你能不能认真点啊!不是这样唱。”
说着还给示范了一遍。
确实比之前那一位的好听。
我本着好奇的心态往上走。
楼上又是一吼“你刚刚到底有没有认真再听我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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