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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举家迁汴京(大更)

知否:松兰传

这几日,盛纮都住在大娘子处,林小娘是见不到盛纮,更加无法诉苦,六姑娘明兰,则到了老太太屋里

即使最近这两天病情依旧反复,但今日松兰还是来见了老太太。

盛松兰

祖母…………

盛松兰
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

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和你六姐姐有关?

松兰拿不准自己的祖母对林小娘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也在害怕,于是点了点头。

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

不敢说?那就更和卫小娘有关了

盛松兰

我觉得……我觉得,卫小娘难产和林小娘有关

盛松兰

老太太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这是个比同龄孩子身形都要小不少的女孩儿,怯生生的,却通透,心思也深

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

所以你就总往卫小娘院里去。

盛松兰

嗯…………

盛松兰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孙女,有的时候真的说不上来,当初对苏小娘的冷淡是不是好的,这一家两个孩子,都因为丧母变得憔悴

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

你近日除了来我这里看你六姐姐,和你五姐姐倒是也开始玩了,就这么决绝,要在大娘子院里了?

盛松兰

在大娘子院里,只要孙女藏拙,孙女能活的好些,不至于招来记恨

盛松兰

后院的女人生活,就是如此,处处都要算计。松兰说完这话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

起来吧,孩子。

盛老太太看着松兰,感叹着松兰的小心翼翼,这是个刚刚5岁的孩子,却学会了隐忍、盘算。

松兰站起,老太太对着松兰招了招手,让松兰走近,她看着这个孩子也是心疼,就权宜之计来说,大娘子哪里是个好去处

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

你可想好了,去了大娘子哪里,我就无法过多过问你了,大娘子未必会疼你。

一个无人照拂的孩子会在后院过的有多艰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的,且不说吃食衣物这些,就连未来的婚姻大事,都要紧着前边的孩子。

盛松兰

孙女想好了,我留在大娘子院里。

盛松兰

未来的路如何,还要她自己走了才知道,眼下的一切,都不是定局。

因着松兰孝期未过,明兰刚刚丧母,乘船去汴京那日,松兰和明兰都是一身孝服,松兰已经正式寄养在大娘子名下,登船前也是一直跟着大娘子。明兰上船前,还和帮了她的那位顾家二公子谈了什么。

当晚上来临,明兰在船头哭的伤心,松兰则在大娘子的房间和如兰在一起,两姐妹面对而坐,如兰念诗,松兰抄佛经练字,大娘子则拿着筷子练投壶。

远处还有阵阵琴声传来,是凤囚凰,不用想都是林小娘。

王若弗
王若弗

你听,听到这琴声了吗?

刘妈妈
刘妈妈

听到了,林小娘在弹琴

大娘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透着开心和得意,刘妈妈则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了。

王若弗
王若弗

还凤囚凰呢,章台柳,每天弹不厌,她就是弹上一千次,官人也不去她屋里。

松兰静静的抄佛经,听着大娘子的话,松兰从不认为林小娘不会复宠,只要不触及她爹爹的核心利益,林小娘不会完的。大娘子这边,还在继续试着投壶。

王若弗
王若弗

这手艺比六丫头是十万八千里。

刘妈妈
刘妈妈

听说啊,六姑娘在老太太屋里,常常只是坐着,一坐就是一天,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听着刘妈妈的话,王若弗也看了看一边的松兰,松兰自从卫小娘死后比苏小娘死时还孤僻,如兰也时常抱怨松兰是个榆木

刘妈妈
刘妈妈

对了,她许久都没投壶了

盛如兰
盛如兰

六姑娘什么都不说,墨兰去戳她她也不动,她只回房里躲着,都快病成傻子了

王若弗看了看一边的松兰,面上什么也不显,只是抄着经书,后看向了如兰

王若弗
王若弗

你别胡说,赶快背你的千字文,现在是在船上,你可躲不了你爹爹要查功课。

王若弗边说边走到了两个姑娘桌边坐下。

盛如兰
盛如兰

我去祖母那边玩,爹爹才不敢去呢。

王若弗和刘妈妈二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对如兰的无奈。

王若弗
王若弗

近半个月,官人一直在我屋里,那贱人三番五次地来,都被你给档了。

说着王若弗把自己手里的筷子也给了刘妈妈。

王若弗
王若弗

我看官人,也不曾说些什么,我瞧官人是厌了她,等到了东京,找个机会,远远地卖了。

王若弗
王若弗

再也见不着,岂不是更舒心。

说来这妾室,也不过是家奴,但却是有身份,享着好日子的。

刘妈妈
刘妈妈

只怕……未必如大娘子想的这么好

王若弗
王若弗

怎么?

大娘子听了刘妈妈的话微微顿了顿,松兰这边刚刚抄完一页佛经,如兰则拿了过去,她也实在是不明白松兰在抄些什么。

可刚刚拿起手里的笔,却发现琴声没了,怕不是有动作了。

刘妈妈
刘妈妈

大姐儿常去老太太屋里瞧六姑娘,撞见墨兰也在那边坐着。长枫又去找柏哥儿求教。

刘妈妈
刘妈妈

平日里,也没见他们这般殷切。定是在探问主君的行踪呢

这时,大娘子也发现了琴声没了,左右张望,仔细听了听。

王若弗
王若弗

是没琴声了啊

刘妈妈
刘妈妈

好像是没了。

王若弗
王若弗

带上点顶皮酥、樱桃煎,咱们去看看官人。

大娘子和刘妈妈走了出去,松兰和如兰对视了一眼,松兰则把偷偷藏的果子拿了出来,是几块儿丰糖糕。

盛松兰

房妈妈的丰糖糕,说好了,我和五姐姐一人一半。

盛松兰
盛如兰
盛如兰

好~就你懂事!

此时,船在江上缓缓行进,林小娘已经站到了盛纮房间的门口,穿着一身白衣。

林噙霜
林噙霜

纮郎……纮郎,求求你见见我吧,纮郎……

林噙霜
林噙霜

主君,你是当官的人,就算上公堂,也得让人辩白几句吧

林噙霜凄凄切切得说着,王若弗也在此时走了过来,面色不大好看,林噙霜和周雪娘见了行了一礼。

王若弗
王若弗

听闻你是病着的,我瞧着精神倒是好,夜半三更的,有力气在这里鸡猫子鬼叫。

林噙霜
林噙霜

主母息怒,请主母替我求个情,让我进去,同主君问几句,若是不能开口说话,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

大娘子和林小娘之间过节不浅,林小娘说的可怜至极,大娘子则不怎么高兴。

王若弗
王若弗

你不用在这里寻死觅活的,我不吃你这套,若要死,就从船上跳下去爽快。

一边的林小娘转向盛纮的房门,说话的声音拖出了哭腔。

林噙霜
林噙霜

主君……我侍奉主君这些年,养了一对儿女,若如今你让我死,我便立刻跳下去

林噙霜
林噙霜

可就算死了,也得让我做个清白鬼吧!

林噙霜在外边喊着,一边的大娘子却显得有些着急了。

王若弗
王若弗

你们这群人,有活人气没有!还不把她拖下去。

林噙霜
林噙霜

大娘子为何这般不容我说话!难道是怕我说出什么不成!

林小娘此时非但不慌,转而将话头递给了大娘子,反而是大娘子沉不住气了。

王若弗
王若弗

你满嘴喷什么沫子!修在这里胡诌!我有什么好怕的!还不拖下去。

说完,后边的女使婆子就越过大娘子,走向了林小娘。

林噙霜
林噙霜

主君,主君!

未等婆子把林小娘拖走,屋门就被打开了,盛纮拿着笔站在门口,大娘子心虚了一瞬间,林小娘则哭了起来。

进了房间,盛纮背对着林小娘坐在主座上,大娘子坐在一边,林小娘则跪在一边。

林噙霜
林噙霜

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能平白无故被人冤枉死了。

林噙霜
林噙霜

我就是死了,也要做个清白鬼。

王若弗
王若弗

我本想给你留点体面,你非要是说,那就说清楚,难道卫小娘,是自己作死不成

大娘子说这话的时候,盛纮拿起来案上的茶盏,喝着水,林小娘则转向了大娘子

林噙霜
林噙霜

卫妹妹房里的人,手脚不干净,主君做主给打发了,我裁了自己的女使,送去给她服侍。

林噙霜
林噙霜

补品吃食,衣衫器皿,一概都选最好的,光是黄芪、红枣、当归就有无数开销。

说到一半,林小娘,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林噙霜
林噙霜

还有燕窝,都是从我私帐上出,这一笔一笔的,主君,您在家都是看着的呀

林噙霜
林噙霜

就是卫家妹妹九泉之下,我也敢与她对峙。

林小娘声音里带着哭腔,盛纮则时不时用余光扫一扫林小娘,大娘子一脸不屑 。

王若弗
王若弗

好伶俐的口齿!

林噙霜
林噙霜

若是被人冤枉死了,我也就说不出话了。我既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就要给自己争个清白!

王若弗
王若弗

横竖她是一尸两命!死你手里了,你找的好稳婆、好女使!活活断送了她!

林小娘转向盛纮,吸了吸鼻子,脸上写满了委屈。

林噙霜
林噙霜

主君明鉴,我是早早地就吩咐找好了稳婆,都说是最好的,我还封了五两银子做谢礼,就求她生产之日能够快来!

盛纮此时也转向了林小娘,似乎是有些要松动了。

林噙霜
林噙霜

可她来是来了,见卫家妹妹孩子太大,生不下来,她就没胆识的跑了!我逼着女使,去请别家稳婆,可谁知近处都没有了。

越说林小娘的哭腔越厉害,盛纮也是频频看着林小娘。

林噙霜
林噙霜

活活是跑到城东才找到,我是一个,没有体面,没有决断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一丝异心啊,主君。

王若弗
王若弗

这可就奇了。你去别处请了,那怎么六丫头和七丫头,也跑出去请了?

盛纮看了眼大娘子,又转头看向了林小娘,等着林小娘答话。

林噙霜
林噙霜

主君,你和主母都离家了,老太太也去拜真人了。府里的下人们,还不想送快送快。

林噙霜
林噙霜

门口赌钱吃酒的,都不服我,我进门不过十几年,那些婆子,可是府里几十年的老人。

林噙霜
林噙霜

我虽当了家,却立不了规矩,指使不动,主君也别怨我没用。

林噙霜一句句,说的万分委屈,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将自己的罪责,摘的干干净净。

林噙霜
林噙霜

就算是六姑娘,亲自去叫主母的妈妈们,不也叫不来人。

一两句话,这罪责就到了大娘子手里。大娘子左右晃着眼睛,刚要开口,林小娘也要开口了。

林噙霜
林噙霜

主君,主母,你们可都是我的恩人,皇天后土,天上的神明功曹都看着,我说的句句属实。

林噙霜
林噙霜

若我有心害卫家妹妹,就叫我被乱棍打死,永不得超生。

林小娘一发誓,盛纮也把自己正对向了林小娘。盛纮也看了看大娘子

王若弗
王若弗

你这张巧嘴,怎么不去说书啊,被你说了一趟,卫小娘这一尸两命,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卫小娘此时却大哭起来,驳了大娘子的话。

林噙霜
林噙霜

不,我有错,我错得厉害,我不该平日管家,心慈手软,到这紧要关头,就指使不动人了。

林噙霜
林噙霜

也不该眼看着指使不动这些刁仆,我就应该,自己亲自去请郎中,去请稳婆,我的错大了

大娘子大口喘着气,坐立不安,盛纮则已经完全松动,林小娘越哭越厉害。

林噙霜
林噙霜

可……可是说,我有心害卫家妹妹,我真是死不瞑目啊!

林噙霜
林噙霜

万事不说,我也是好人家出身,人名千金的道理,我都懂呀!

王若弗
王若弗

你,你这泼妇!巧言善变你!

大娘子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也沉不住气了,指着林小娘骂了起来。

林噙霜
林噙霜

大娘子说我巧言善变,可我从来都是豁出一颗心,不想后事的呀!

林噙霜
林噙霜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摆着外面的正室娘子不做,来给主君做小。

林噙霜
林噙霜

我被人耻笑,被人唾弃,被人瞧不起,这些我都认了,我对你是一片痴心,情深不能自抑呀

林小娘的话戳到了盛纮的痛楚,那些年来,在后宅和自己母亲生存的苦楚,所以他宠爱林小娘,可他也因此忽略了明兰和松兰。

林噙霜
林噙霜

姐姐,我知道你厌弃我,我不能自辩,求求你,当我是只小猫小狗,给我一个地方缩着,只要我能时时见着主君,我就是被千人骂万人唾,我也无怨无悔。

说着,林小娘就开始给大娘子磕头,盛纮连忙搀扶,林小娘也不起来,攀着大娘子,晕了过去,直接被盛纮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