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头一次跟这么多人睡在一起，还是和一群男孩子，钟鱼根本睡不安稳。

再加上空调开的有点热，所以一有声音响动，她就迷迷蒙蒙睁开了眼。

马嘉祺正提着两个袋子，轻手轻脚地关门。

钟小鱼马哥……你去干嘛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这才发觉身上盖着件熟悉的黑外套。

转头，本来睡在身边的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张真源，正抱臂背对着自己，脊背随着熟睡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马嘉祺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马嘉祺我买了早餐，待会儿一起吃。

马嘉祺小声解开袋子，摆出还滚烫的豆浆油条等各式早餐，忙碌的身影看起来温柔又贤惠。

钟鱼摇摇头，小心将外套盖在张真源身上后，睡眼惺忪地起身给马嘉祺帮忙，顺便偷偷啃了口烧饼。

钟小鱼不睡了，

钟小鱼但是马哥你不再睡会儿吗，昨晚都没怎么睡吧。

马嘉祺端着豆浆的手一滞。

他昨晚的确没怎么睡。

以前和弟弟睡在一起也是家常便饭，可偏偏昨晚，明明已经筋疲力竭了，可一想到躺在身边的是钟鱼，他就莫名地躁动、在意。

闭眼，耳边是轻轻浅浅的鼻息声；睁开眼，眼前就是她恬静的睡颜，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又像以前那样清冷了，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马嘉祺翻身又翻身，脑海里盘旋的全是钟鱼动情歌唱的眉眼。

唱了翻山越岭，

还唱了看星星，

她唱的是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故事吧？

“幻想未来的场景都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他们还没有一起追过日落啊，

要不……改天下午陪她去看一看？

……

翻来覆去，直到天色微微泛白，马嘉祺也丝毫没有睡意，索性直接起来去买了早餐。

……但是钟鱼怎么知道自己没睡？

她发现自己一直在偷偷看她了？！

马嘉祺我当然睡了啊……只是醒得早。

钟小鱼还嘴硬呢哥，

钟鱼抬眸瞟了他一眼，锐利的双眼像是看透了他的心虚一样，邪魅一笑：

钟小鱼黑眼圈比眼睛都大了……说！是不是玩了一晚上手机！

马嘉祺嗯……嗯？

马嘉祺啊…对对，是多玩了会儿手机，所以没怎么睡，哈哈，哈……

马嘉祺干巴巴笑了一声，隐隐吐出一口气。

没发现啊。

钟小鱼少看会儿手机吧兄弟，真不知道你们这群夜猫子都怎么扛得住不睡觉的，

钟小鱼还有张哥也是，耀文儿生日那天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今天又练到不知几点才睡，还只穿个短袖，感冒了怎么办……

顺着钟鱼夹杂着些担忧的目光望去，马嘉祺微微抿唇，神色不明。

钟鱼还认真回想了下昨晚和自己凑在一起的严浩翔，嚼着油条嘟嘟囔囔地发出疑惑：

钟小鱼不过张哥是怎么挤到那儿睡的啊……

马嘉祺用脚挤的。

钟小鱼啊？不能吧……

真是用脚挤的。

张真源练习结束的时候，马嘉祺还醒着。

然后他就亲眼看着这位哥，放着刘耀文旁边那么大的空地不睡，一脚把酣睡的严浩翔踹出老远，硬是塞在两人中间躺下了。

临睡前，还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钟鱼身上，裹了个严严实实。

马嘉祺想说练习室没那么冷，但是张真源似乎没注意到他，给钟鱼掖了掖衣服，就躺下睡了。

……他和钟鱼，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