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所料,刘耀文正一个人在卧室摆弄礼物。
见进来的是钟鱼,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斜斜靠在床上,手一伸,就够到钟鱼的手腕了:

哥们儿,不是我说,

你这礼物确实有点抽象啊,

整得我都有点尴尬了。
说完,还低头摩擦了下手中的照片,倒是没看出有半点不愉快。
钟鱼呵呵了两声,尬笑着从他手中摸走照片,语气中都带了点讨好:
其实吧……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道什么歉?
就是……就是其实我忘记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

坐在床边的男孩子,眼里的笑意淡了一些。
钟鱼本来也纠结要不要说的,但来到这个世界后,和大家同吃同住了这么久,她感觉得到,哥几个的感情是交心的好、实打实的铁,而不仅仅是浮于表面的同事关系。
所以,她也不想刘耀文看到那张单薄的照片后,觉得被敷衍了。
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想到这里,钟鱼立即摆出站如松的挺拔军姿,继续坚定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忘记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更不该只用一张照片应付!

我发誓我只是一时间想不起要送什么!我绝对没有敷衍你!生气对身体不好,希望耀文弟弟不要生气!

刘耀文被这一通声如洪钟的真诚宣誓吓了一跳,抬眼看了他哥半天,才冷不丁笑了声:

不是,你忘了我生日,我还不能生气,

太霸道了吧哥哥?
啊,

钟鱼挠头:
你生气啦?

他要真生气了,钟鱼还真没辙。
那你说怎么办吧,要不你随便提要求,我尽力补偿你?

寿星?


真的假的啊?
包的!

钟鱼胸脯拍得噼里啪啦乱响。
刘耀文定定看了会儿哥哥,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靠近她。
今天是刘耀文16周岁的第一天,可他却已经高出眼前的哥哥半个头,单薄却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的灯光。
盯着哥哥的巴掌大却精致的脸,刘耀文已经略显成熟的眉眼间有半分失神和迷惑,纠结着开口:

我好像……确实还有个愿望。
你说!哥肯定帮你实现!

刘耀文再次上前一步,视线紧紧黏着钟鱼。

真的吗?
那必须的啊!

快说快说,再不说就要十二点啦!

……
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刘耀文突然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
近到哥哥细密的根根睫毛他都看得清楚、身上衣服的淡淡香味他都闻得到。
?

说话就说话,你靠那么近干嘛?

钟鱼疑惑地后撤一步,划开安全距离,然后刘耀文再次往前凑了一步,进入安全区,垂眼凝视着她,呼吸沉沉。
他没和哥哥说过,那天意外的亲吻之后,他做过好几次梦,梦里全都是哥哥清冷纤瘦的身影。
也没和哥哥说过,他常常会回味起那天的触感,奇怪大男人的嘴巴怎么会这么柔软,然后忍不住想再来一次试试看。
现在,哥哥软润的唇瓣近在咫尺,微微张开,呼出的气弄得他心痒痒的。
他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有些奇怪,但又忍不住想知道,哥哥今天的嘴巴是不是和那天一样软。
这么想着,他俯下身,在交缠喷洒的鼻息中,犹豫着凑近哥哥的唇。
嗡,嗡————
嗡,嗡————
蓦然响起的手机振动声,打破了两人间奇怪的氛围。
钟鱼回过神,虽然没看懂刘耀文到底是要说啥,但也猛然发觉两人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于是再次后退几步,掏出手机示意定在原地的刘耀文:
接个电话。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