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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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翔点了点头，把手里那叠检查单冲她扬了扬，塑料袋哗啦作响

江晓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又侧头看了何建一一眼

殷翔这才想起来——江晓琪和何建一今天排的班，一个是下午班，一个是晚班。他们俩从早上七点多就来到医院，一直陪着她们跑了整整一个上午。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声音带着歉意

江晓琪没有回她的话。她侧过头，朝何建一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眼色很快，只有零点几秒，带着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像是精密仪器里传动的一个齿轮，无声无息地拨动了下一步。

何建一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转身走到一旁，在离她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背对着她们，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低着头的姿态看起来带着一种熟络的客气。殷翔能看到他的侧脸——他微微弯着腰，一手插在裤兜里，手指轻轻点着裤缝，带着一种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他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清了内容。只见他对着电话那头连连点头，嗯了两声，又说了句“好的，麻烦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又站了两秒，才转过身来，慢慢地走了回来。

殷翔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太放在心上。她转回头，看着江晓琪，又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

江晓琪把手里的奶茶往旁边的垃圾桶上一放，双手叉着腰，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心疼。她撇了撇嘴，用一种“你怎么又来了”的表情斜睨着殷翔。

她的语气放下来，变得温和了一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殷翔心里最深的那个湖。

殷翔的眼眶忽然热了。

江晓琪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将殷翔搂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来得突然而有力。江晓琪的力气比看上去要大——她的手臂环过殷翔的后背，紧紧收着，下巴搁在殷翔的肩膀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的保护圈里。殷翔陷在那个拥抱里，闻到了她发间洗发水的香气，那是一种很清淡的茉莉味道，和她在科室里闻到的消毒水味、急诊室里弥漫的酒精味、碘伏味完全不同。她还闻到了江晓琪白大褂下面那件浅绿色针织衫散发出的、淡淡的柔顺剂的味道。

温暖的，柔软的，带着人的气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