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接上一章的内容

她说完这些，抬起头看了殷翔一眼。看到殷翔的表情，她赶紧补充道

殷翔打断了她。

殷悦停住了。

殷翔没有立刻说话。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殷悦在校服领口上。领口微敞着，隐约能看见一道白色的疤痕——那是殷悦两岁时第一次心脏手术后留下的，从胸骨中段蜿蜒向上，像一条苍白的小蛇。还有一道更长的疤痕藏在衣服下面，那是六年前第二次手术留下的痕迹。两道疤痕像是两条不相交的线，永远刻在她妹妹的身体上。

殷翔看着那道疤痕，看了很久。

她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考才说出来的。

殷悦打断了她。

殷翔愣住了

殷悦看着她，苦笑了一声。

那个苦笑挂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不协调——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但那种苦涩却像是已经有了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她的目光里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了然，像是一个已经想通了某件大事的人。

殷悦说道

语速很慢，像是在认真组织每一个词

她停顿了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垂向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然后又抬起来

殷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殷悦没有停下。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但还在努力保持着平稳，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说不下去了。她的眼眶红了，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层水光逼了回去，像是怕它掉出来一样。

殷翔没有说什么。

她站起来，坐到床边，伸出手，把殷悦抱进了怀里。

她抱得很紧。她把殷悦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里，一只手环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下巴抵在殷悦的头顶上，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的声音有一点哑，但她的气息很稳，像是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殷悦一样

殷悦被抱在怀里，声音闷闷地从殷翔的肩窝里传出来

殷翔说。她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殷悦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她的眼眶发烫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她没有让它落下来。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眨了三次眼睛，把那层水光逼了回去，然后低下头，在殷悦的额发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未完待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