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上一章的内容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垂向地面，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已经有些旧了，鞋边沾着一点泥渍。然后她又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秦宇宁的脸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秦宇宁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在不自觉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那根带子被她绞得变了形，布料的纹理都扭曲了。

秦宇宁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香烟送到嘴边，吸了最后一口。烟头的火光在暮色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他缓缓地呼出烟气，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垂下眼帘，用皮鞋的鞋尖踩灭了那颗还在闪烁的火星。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他抬起头，看着殷翔。他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波澜。

秦宇宁说道说道

秦宇宁说道

殷翔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连忙摆了摆手，动作有些慌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秦宇宁说。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笃定，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会再更改。

他说着，转过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站在车门旁边，一只手扶着车门的上沿，侧过身看着她。暮色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安静的坚持，不咄咄逼人，但也绝不退让。

殷翔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打车软件。屏幕上的排队信息已经变了：“当前排队人数较多，预计等待时间较长，建议更换出行方式。”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咬了咬嘴唇——她的下唇因为干燥而有些起皮，牙齿咬上去的时候有一点刺痛感。

最终，她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她走到车前。秦宇宁侧身让开一步，用手护住车门的上沿——那个姿势很绅士，但又不过分殷勤，像是自然而然就会做的事情。等她弯腰坐进副驾驶座之后，他才轻轻地把车门关上。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拉上车门。车厢里的灯亮了一下，然后又熄灭了。他系好安全带，然后侧过身，伸出手，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帮殷翔扣好。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手指灵巧地将安全带卡扣对准锁孔，咔哒一声扣好。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目光专注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殷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在那个瞬间，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须后水的清新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干净的、属于男人的味道。她的脊背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殷翔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秦宇宁说。他坐直了身体，双手握住方向盘，发动了汽车。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然后归于平稳的运转声。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的停车场，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车厢里很安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