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接上一章的内容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对秦宇宁说

殷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

秦宇宁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宴会厅的人群，绕过那张摆满食物的长桌，推开玻璃门，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走路的速度很快，步伐紧凑而有力，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微微飘起。他注意到她的白大褂背部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汗渍——大概是刚才在急诊科忙了一整个上午，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来参加仪式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苏打水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股微弱的刺痛感。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秦宇宁回过头，看到是分管后勤的刘副院长，正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地看着他。刘副院长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

秦宇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刘副院长笑着说，凑近了一步，压低了一些声音

秦宇宁没有接话。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刘副院长又寒暄了几句，见秦宇宁反应冷淡，便识趣地端着酒杯走开了。

秦宇宁再次看向殷翔离开的方向。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白色灯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一片冷白色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医生产生这样的关注。也许是因为她那番话，也许是因为她提到他父亲时眼中闪过的那一瞬间的共鸣，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了。

一个敢在所有人都选择沉默的时候，站出来说真话的人。

他放下杯子，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朝出口走去。下午的研发会议还在等他。

与此同时，殷翔并没有直接回急诊科。

她走出了行政楼，绕过门诊大楼，穿过一条种满了梧桐树的小路，一直走到医院后面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张长椅，旁边是一棵老槐树。这个地方是她平时值夜班累了会来坐一坐的地方，很少有人经过。

她在长椅上坐下来。

周围没有人。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白色的白大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她掏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屏幕上是妹妹殷悦的辅导员发来的消息：

她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把它们一个一个地读进脑子里。那些黑色的字体像是烙铁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烙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钻进肺里，让她的胸腔微微发紧。

她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她又打了一次。

这一次，电话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虚弱而带着喘息，像是一个刚刚跑完长跑的人，上气不接下气。殷翔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未完待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