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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用手指轻轻一划,就能看见外面院子里尚未消融的积雪,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楼下缓慢踱步,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何母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个保温桶,一勺一勺地舀着里面炖得奶白的汤。她戴着老花镜,眼神不太好,每次舀汤都要凑得离勺子很近,确认没溅出来才满意地递过去。

“晓琪,张嘴。这乌鸡汤我炖了四个钟头,油都撇干净了,你多喝点,下奶快,也能补补气血。”
何母的声音比往日里柔和了太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想把这几天没照顾到的日子都用这几勺汤补回来。
江晓琪倚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她顺从地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何建一,他正低头盯着摇篮里的孩子发呆,嘴角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
“妈,我自己来就行,您歇会儿。”

江晓琪轻声说道,伸手想去接勺子。
何母却把勺子往回一缩,佯装生气地瞪了何建一一眼

“让他干点啥他就愣神。建一,你别光傻笑,看看你媳妇,这手还扎着针呢,你扶着点碗。”
何建一猛地回过神,连忙起身,笨拙地托住江晓琪手里的碗底,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一紧。

“哦,好。妈说得对,我光顾着看这小崽子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殷翔拎着一大袋水果和补品,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秦宇宁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崭新的保温壶。殷翔没穿白大褂,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瞬间点亮了略显沉闷的病房。

“哎哟我的晓琪,气色看着好多了!何阿姨也在呢。”
殷翔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几步跨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摇篮里熟睡的婴儿,眼睛瞬间亮了

“啧啧,这小家伙睡得真香,瞧这眉毛,跟何主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秦,快来看看你干儿子。”
秦宇宁放下保温壶,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淡然笑意,他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那小手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攥住了他的指尖。

“嗯,底子不错,哭声洪亮,是个健康的小子。老何,你这基因优化得还行。”
何建一被秦宇宁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看着儿子紧握秦宇宁手指的那只小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江晓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心疼。
殷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拉起江晓琪的另一只手,仔细打量着她手背上的留置针,眉头微蹙

“还疼吗?这针眼看着有点青。何主任,你这当老公的怎么看的?怎么没弄个水胶体敷一下?”

“我……我忘了,光顾着看孩子了。”
何建一被问得有些心虚,连忙从口袋里翻出烟盒,想起是在病房,又讪讪地放了回去,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江晓琪

“那……那什么?晓琪,喝……喝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