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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琪静静地望着他，眼睛清澈，等待下文。
“院长说……最近不行。”
何建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他眼底的歉疚和无奈无所遁形
“流感高峰，人手不够，除了特殊情况，长假一律不批。我们的计划……可能得暂时往后放一放。”
他说完，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反应。是失望的眼泪？是沮丧的沉默？还是强颜欢笑的谅解？
江晓琪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嘴角轻轻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了然的、甚至带着点释然的微笑。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正常，太正常了。我们一年到头，能有几个完整的假期啊？急诊科的医生想长假，比登天还难。没关系的，”
她转身走向餐桌，开始摆碗筷，背影挺直
“洱海又不会跑，山在那里，湖在那里，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去的。以后总有机会的。”
她的平静出乎何建一的意料。他跟着走到餐桌边，看着她低垂的、平静的侧脸，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闹，宁愿她抱怨几句，也好过这样看似全盘接受的平静。
“可是，宝贝……”
他拉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动作，看向自己
“去洱海一直是你的梦想。我想跟你去圆梦，想陪着你，把所有你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不只是洱海，还有好多地方……”
江晓琪抬起头，迎上他急切而歉疚的目光。她的眼睛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像两泓深潭，平静无波，却望不见底。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一丝不听话的头发，动作温柔：
“没关系的，建一。做人嘛，哪能没有几个暂时实现不了的梦想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疼的力量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因为有时候需要等待。再找时间吧，总会有机会的。”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却显得有些疲惫，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都累了一天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想早点洗个澡，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虽然她的话语平静得像一汪湖水，但何建一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怎样深切的失望。这段时间，备孕的压力、工作的疲惫、一次次落空的期待，像一层层看不见的灰尘，堆积在他们心头，越积越厚。她只是选择了不让他担心，选择了自己默默消化。
“晓琪……”
他看着她转身盛汤的背影，声音有些发涩
“我……我再找时间跟院长说说，或者看看能不能跟其他人调班，凑出几天……”
“没事的……”
江晓琪打断他，将盛好的汤碗递到他面前，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真的不用特意去了。院长有院长的难处，科里也确实忙。我们先吃饭，好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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