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接上一章的内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山路上。窗外，秋色正浓，山川如画。

她再次开口，声音轻柔。

何建一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应了一声。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何建一笑了，方向盘在他手中转过一个弯道：

江晓琪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何建一挑眉，假装不满，眼底却满是笑意。

江晓琪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盈满了车厢。车窗外，秋阳明媚如金箔，山川层林尽染，回城的路在阳光下笔直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生活依旧在继续，失望或许还会造访，泪水可能再次流淌，但希望也同样会在某个转角等候，笑容终将重新绽放。

只要他们还牵着彼此的手，就能一同走过所有的季节，从深秋的萧瑟走到凛冬的严寒，再一起耐心地、满怀期待地，等待下一个春天破土而出。

而春天，总会来的。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就像他们腕间那根粗糙的红绳，就像记忆中那枚草茎编成的指环，就像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和每一个共同醒来的清晨——爱在，希望在，路还长。

车子驶入隧道，光线骤然变暗，仪表盘发出幽幽的光。几秒钟后，另一端出口的光明扑面而来，灿烂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何建一眯起眼，握紧了方向盘，也握紧了江晓琪的手。

光明之中，前路坦荡。

普济寺归来的那晚，秋意已浓得化不开。何建一在书房抽屉深处找到那本深蓝色笔记本时，窗外正飘过今年第一片梧桐落叶，擦着玻璃缓缓坠落，像一声叹息。笔记本的封面是夜空般的深蓝，烫着银色的星点。他拧开台灯，暖黄的光晕在桌面上铺开一个圆。笔尖悬在空白的第一页上空，迟迟没有落下——这仪式感的开端，沉重得让他手腕发酸。

最终，他写下日期：十月十八日。墨迹在纸面上微微洇开。然后，他在下面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自行车简笔画，并排而立，车轮画得格外圆，像两个饱满的句号。

江晓琪擦着头发走进来，发梢的水珠滴在木地板上，绽开深色的花。她站在他身后，湿发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橙花香，氤氲在空气里。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看见那两个自行车小人，看见水珠在纸上晕开的、越来越深的蓝。

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纸上未干的墨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