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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找位置坐下，原本宽敞的包厢因为人数的减少和气氛的改变，显得温馨随意了许多。柔和的灯光下，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终于卸下了在公开场合不得不戴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实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压抑后的释放，也有深深的感慨。
乔娜“老大，翔姐，”
乔娜收敛了刚才的激动，语气变得真诚
乔娜“说真的，要不是这次学术交流，我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虽然……是以这种有点戏剧性的方式。”
林雯“是啊，乔姐说得对。”
林雯接口，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林雯“老大，翔姐，不瞒你们说，自从……徐梦瑶上台以来，急诊科就再也没消停过。一团乱麻。各种奇葩规定朝令夕改，外行指挥内行，有功她领，有过下属背。科室氛围乌烟瘴气，人心惶惶。要不是刘主任还在那里苦苦支撑、协调周旋，帮大家顶着上面压力和下面抱怨，燕京医院的急诊科……恐怕早就名存实亡了。”
王子桥看着江晓琪，眼神里有愧疚，有濡慕，也有终于能说出口的关切
王子桥“师傅，翔姐，你们……在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新的环境，新的体系，适应起来不容易吧？”
江晓琪和殷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感慨。殷翔爽朗地笑了笑，给众人倒上刚刚送来的红酒：
江晓琪“还行！虽然一开始两眼一抹黑，语言、流程、人际关系，全是挑战。但这边的医院管理相对规范，人情没那么复杂，说白了，靠本事吃饭。只要你有真才实学，肯干，就能站稳脚跟。当然，歧视和隐形天花板肯定有，但至少，不用天天提防着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或者被莫名其妙的关系户骑在头上。”
她举了举杯
江晓琪“来，为‘靠本事吃饭’，走一个！”
大家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撞声后，浅酌一口。酒精的暖意似乎也驱散了一些心头的寒意。
这时，刘慧敏放下了酒杯，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她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认真，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江晓琪和殷翔脸上。
刘慧敏“晓琪，殷翔，”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交托重任般的郑重
刘慧敏“今天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有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我就代表大家，说说心里话。”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连殷翔都收敛了笑容，专注地看着刘慧敏。
刘慧敏“不瞒你们说，现在科室里，包括我在内，很多人心里……早就有了辞职的念头。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看不见希望，也找不到价值。”
刘慧敏苦笑了一下
刘慧敏“我们甚至联名写过集体辞职信，交到了院办。”
江晓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殷翔也瞪大了眼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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