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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带着几位副院长和相关科室的主任，冒着严寒亲自来送行。他与每一位代表团成员用力握手，说着“一路平安”、“学习顺利”、“展现风采”等鼓励的话，笑容标准，眼神里却藏着不同的重量。轮到何建一时，王院长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何建一冰凉的手，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于其他人，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写满疲惫的脸上。
院长“老何”
王院长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风声吞噬大半，只有近前的何建一能听清
院长“你是咱们医院几十年的老人了，这次带队出去，任务重，意义更大。一定要摆正位置，全力配合安德森那边的工作，把咱们的真本事、好作风拿出来，同时，也要放下架子，虚心学习人家先进的地方。取长补短，才是交流的目的。”
何建一“王院，您放心，轻重缓急，我明白。”
何建一点头，声音沙哑干涩，不知是冷风呛的，还是连日焦虑失眠所致。他眼下的乌青在苍白憔悴的脸上格外明显，眼球布着血丝。
王院长身体微微前倾，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如耳语，带着不容错辨的警示
院长“还有，老何，这次……务必，务必看好徐梦瑶。叮嘱她，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做好交流学习的本职工作，不要有任何节外生枝的想法和行为。你是怎么从副院长的位置……平调到急诊科当主任的，前因后果，你没忘吧？这次国际交流，多少双眼睛盯着，国内外的同行都在看着，再也出不起任何纰漏了。这关系到医院的声誉，也关系到你……和她个人的前途。”
话语里的严厉和未言明的后果，让何建一的后背蹿起一股寒意。
何建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避开王院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何建一“王院，瑶瑶她……毕竟是我妻子，我会……约束好她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抬起眼，带着一丝恳切和最后的希冀问
何建一“王院，安德森那边……这次交流活动的具体对接负责人，到底是谁？之前的公函和邮件里，一直语焉不详，只说是对应科室。能不能……透个底？也好让我们心里有点准备。”
王院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惋惜，有无奈，有审视，也有一丝近乎冷酷的考验意味。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院长“对方出于礼节和流程，没有在正式文书中明确指定。只说了会由对等科室的负责人全程接待。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有时候，不知道，反而能看得更清楚，表现得更自然。好了，时间不早了，上车吧。一路平安，我们等你们……满载而归。”
他最后拍了拍何建一的肩膀，力道不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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