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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一的目光如同两束高度聚焦、熊熊燃烧的激光,穿透整个办公室的空间阻隔,带着绝对的威压和冰冷的怒火,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角落里那张电脑屏幕后方、面无表情的脸——江晓琪。

江晓琪
三个字如同三颗重磅炸弹,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和无处宣泄的暴戾,狠狠地砸穿了办公室的静默!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淬了毒的闷雷,在死寂的空间里轰然炸开,震得人心头狂跳!怒气在空气里滋滋作响。

你想干什么?
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苛责

公然在医院!顶撞你的上级!质疑领导的决策和工作!你还嫌急诊科不够乱?嫌医院的脸面丢得不够?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沉重黏稠得令人无法呼吸。灼热的敌意和无形的压力像岩浆般涌动。
江晓琪敲击键盘的右手食指停顿在回车键上方那个悬空的点。屏幕惨白的光映在她如同戴了陶瓷面具的脸上,所有的情绪被收敛得滴水不漏。她的胸膛极其轻微地起伏了一下,近乎无声。然后,她才以一种几乎放慢镜头的速度,转动身下的转椅,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终于抬起,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漠然地迎向那道足以灼伤灵魂的锋利视线。
何副院长……

她开口,声线平稳得像一块被冻结的冰层,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递到办公室每一个因为紧张而竖起的耳朵里
您真是……日理万机,悠闲到能亲自光临急诊科……这样的‘底层区域’,指导工作了?

她的目光微微偏转,刻意扫过他身后低着头、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翘的徐梦瑶,唇边极快地掠过一丝锋利到足以割肉的讥讽
我?我能干什么?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刚才不过是在极其‘认真负责’地,配合徐梦瑶主任的‘工作’指示罢了。她让我改正病历格式疏漏,我马上回来,一个字一个字在‘认真’地改

她微微前倾身体,下巴朝着桌面上那张被捏皱了边缘的“错字页”点了点,又继续道
她让我立刻‘滚’出她的办公室——我立刻、一秒都没耽搁就‘滚’了出来,动作利索得很,生怕耽搁了徐主任的时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冰锥凿冰,字字诛心:
请问何院长,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配合’?!还不够‘服从管理’?

每一个反问句都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何建一“为徐梦瑶讨公道”的立场上,也将徐梦瑶那份强权刁难的嘴脸暴露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里的抽气声,如同无数小蛇吐信般此起彼伏!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用事实掀翻权力的底座!
何建一的脸色由铁青瞬间转黑,怒火几乎要冲破那层精英高管所刻意维持的体面表皮!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徐梦瑶抓着他西装后腰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昂贵的面料里,带着无声的催促和尖锐的指控。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巨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瞬间将角落里的江晓琪完全吞噬!

江晓琪
他的声音压得更沉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岩浆里捞出来,又从牙缝中狠狠地挤碾出来,带着强行压抑却濒临失控的咆哮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对徐梦瑶担任急诊科主任这件事,你心怀不满!你满腹委屈!你觉得不公平!
他用力挥了一下手臂,像在驱赶一群令人厌恶的蚊蝇,试图挥开那些他根本不屑去理解的“低等情绪”

但这!不是你可以借题发挥!可以肆意妄为!可以当众顶撞、羞辱梦瑶的理由!明白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短暂、如同幻觉般的挣扎,但那丝犹豫瞬间被更浓稠的怒火和彻头彻尾的不耐烦所覆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已经赏赐你台阶”的居高临下:

你是医生!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严肃庄重的地方!把你的私人情绪给我收起来!
他向前倾身,压迫感如山岳压顶

现在!就现在!向梦瑶道个歉!只要你肯承认错误,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既往不咎!
每一个字都带着施舍的语气,仿佛这是天大的恩典。
道歉?既往不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