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几十米前,陈若初就看见还等在报社的林何秋。原本想一走了之,仔细看看人家也捎过自己一程,还是叫司机停下来。
林何秋看看宋盈余又看看陈若初,然后冲宋盈余甩了甩头,高傲地踏上陈家的车。
“多谢陈小姐。”
“没事。”
两个人坐在后排,各自看向窗户外面,一左一右,像黑白双煞。
开车的司机擦了擦头上莫须有的汗,也不敢瞥后视镜一眼。
大抵是觉得气氛尬在这,林何秋决心找点话聊聊。
“陈小姐平日看什么书啊?”
“茶花女。”
林何秋一时接不下话。《茶花女》被人们所抨击,以渲染妓女生活,是"淫荡堕落"、"低级下流"的。
陈若初突然转过头,手支着脸颊,瞅着林何秋。
“林小姐看过吗?”
一道送命题!
林何秋眨眼,她必然看过的。可她与常人觉得不同。她觉得玛格丽特就像茶花,生在阴冷的角落,却开得娇艳,以生命为代价,去铭记这份美。
林何秋好久没回答,只见陈若初垂下眼帘。空气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林家到了。”陈若初懒散开口。她手遮住嘴巴,没抬头去看林何秋。
林何秋挂着笑,道谢一句。
“Because we are carefree, especially when we are in love, we see a bright future.”
临走前,林何秋对陈若初说的话:
由于我们无忧无虑,尤其我们一往情深,我们看到前景光灿灿。
背后传来一阵轻笑,林何秋羞红了脸。
她徘徊在院子的卵石路上,面上热腾腾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当时看着陈若初,她脑海里就浮现这句话。
窘,窘极了!
林何秋跑回家,从门口一溜烟就窜回自己的房间,头埋进枕头里。
任身后的大姨太怎么交唤她也没停下。
“阿秋,这有封你的信。原先不知道是你的,不小心拆了。”
“没事的姨娘。”
林何秋埋进枕头里的头摇了摇,起身拿起那封信。
清秀的字迹工整写着。
致林小姐:
手稿已经送到您那了,具体事情商议时间看林小姐的。望及时联系。 -- 潕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