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了,魏无羡自从江澄醒过来就不敢去看他,他这师弟从小性子直,之前表明心意肯定吓到他了,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心急。
其实他想多了,在江澄看来,这事不值一提,他担心云梦,但是他走不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江澄这几日待在屋里,没事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阿澄,是我,可以进来吗。”伴随着敲门声,魏无羡的声音像是魔咒一般飘进耳朵。门打开以后,看见的人不是他的师兄,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阿澄,我给你做了莲藕排骨汤,你要不要试试。”
江澄不说话,端过来坐着吃完,看魏无羡心情不错,便问他云梦如何。魏无羡到也不隐瞒,搭他肩安慰道:“江氏我自会让人看着,你永远都是江宗主,放心吧。”
江澄:“魏无羡,多谢。”
魏无羡嬉笑道:“咱俩还谈什么谢啊!”
江澄:“谢你当日没有大开杀戒。”
“呵呵”魏无羡冷笑道:“你在怪我吗?”
江澄:“不敢”
屋外是瓢泼大雨,屋内是两个沉默的人,魏无羡喃喃道:“方才还是艳阳天,现在却下了雨,不过雨大一点也挺好的,刚好可以冲刷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见江澄不回答,魏无羡又道:“停雨之后,我送你回家。”
江澄:“好”
“不过阿澄,我问的问题,是不是该给我答复了。
他看着魏无羡,像看着陌生人,说不害怕是假的
“魏无羡,我不喜欢你。”
空气像凝滞一般,魏无羡苦笑着,随着雷声轰响,他把江澄抱在怀里。
“不喜欢也没关系。”
雨,下了一夜,次日清晨魏无羡还是把江澄送回莲花坞。
“江澄,等等。”
快要进门的江澄回头“怎么了”
魏无羡:“我可以等,等你愿意的时候我再回来。”他语气恳切,江澄听出了一丝卑微。
“师兄,告辞。”
现世
魏无羡想起以前的事情,手心出了汗也不敢敲门。
江澄在屋里生魏无羡的气,又见魏无羡半天不回来,一时担心,一时生气。心道:不就是不说话吗,至于大半天不回来。
随即打开门,正对着魏无羡快要哭了的眼神,眼睛扫过莲藕排骨汤后,直接拿去吃,还别扭说了句“我……原谅你了。”
“魏无羡,你怎么这样看我。”江澄吃完后发现魏无羡正在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澄,我不逼你了。”
江澄:“咦,搞得像你逼我去死一样,我都说了不生气了你还想干嘛。”
“我……想带你出去玩”江澄两眼放光,听见后立刻换衣服,两人偷偷悄悄摸出去,魏长泽发现后命人小心跟着,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不用去打扰。
两人光明正大走在街上玩,江澄因为在家里关了几天,出来以后心情大好,拉着魏无羡看这看那。
一双眼睛恨不得看完所有东西,魏无羡实在累得慌,心想带孩子都这么累的吗,江澄这样乖自己有时候都招架不住,以前真是难为虞夫人了。
“阿澄,你不要一直跑。”
江澄没看他,手里拿着拨浪鼓哐当哐当玩“万一爹娘一会儿找到,我就不能继续逛下去,所以我现在要赶紧玩。”
他跑到另外一个摊贩上,拿起一把扇子,扇面上是一位青衣男子,手执竹笛,负手而立。江澄看着高兴,又看见水墨画上的人有红色发带。
“师兄,你看这个人好不好看,他的发带跟你的一样。”
魏无羡:“那你喜欢吗?”
江澄:“嗯,我想买下来送给你。”
魏无羡:“我不喜欢”
江澄撇嘴,乖乖放下折扇,跑去人群中,魏无羡一不留神,人都没了。
“江澄,你别跑,等等我!”魏无羡不着急,事实上江澄在哪个放向他很清楚,但江澄有心要玩,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假装很着急地找师弟。
从云梦街上情况来看,人们对白山之事知之甚少,对夷陵乱葬岗的厉鬼更是一无所知,各家严防死守,终是没让人恐慌。幸好他没做得太过分。
在离江澄百步之远时,魏无羡假意摔在地上,摔得有些狠,膝盖很疼,果不其然,江澄跑过来扶起他。
除了江澄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此人约莫十来岁,一袭白衣,年纪虽小,看着却眼熟。江澄来不及去打招呼,背着魏无羡就走。
蓝忘机:“你是魏婴?”
江澄驻足道:“蓝小公子,我师兄受了伤,我们得赶紧回家。”
蓝忘机:“江公子,他不是好人,你别跟他在一起。”
魏无羡心道莫非这蓝忘机记得他,但蓝忘机接下来的话足以让他相信蓝忘机现在是个傻子。
“江小公子,叔父说了你师兄来历不明,肯定不是好人。”
江澄:“谁说师兄来历不明了,他从小陪我长大,我们江家都知道。”
魏无羡:“阿澄,请蓝公子到家里做客吧。”
江澄哼了一声,背着魏无羡转身就走。“阿澄,干的漂亮。”
蓝忘机驻足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脑中有一个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嫌烦吼了声“我又不是你,凭什么要帮他。”
周边的人看他一个孩子自言自语,上前去问,蓝忘机接过商贩递给他的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回答:“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我魏婴,可我又不是他,凭什么。”
“小公子,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老是在我耳边说话,我讨厌他。”
商贩看出这孩子不是普通人,随即赶回莲花坞将此事告知魏副宗主。魏长泽询问一番得知这个漂亮娃娃是青衡君次子,便着人送到蓝宗主隐居之处。
蓝夫人离开云深时自尽,蓝宗主救得及时,但蓝夫人这些年从未清醒过,魏长泽送这孩子过去也是希望帮到蓝宗主。
前世
蓝家人,有些啰嗦,记得上一世他把江澄送回莲花坞后,蓝忘机在云梦城中找到了他。魏无羡自认为自己对江澄的心意无人察觉,没想到蓝忘机看着傻,眼睛却尖。
两人不约而同走到夷陵山脚处,魏无羡直接赶人“含光君,请回吧。”
“回头吧,魏婴。”
魏无羡冷笑道:“这话你不止说过一次,怎么,想让我去你们蓝家送死。”
蓝忘机:“你已酿成大错”
“蓝忘机,你还真是不怕死。”魏无羡直接打断“我暂时不杀生,告辞。”
“魏无羡,他不喜欢你。”不得不说,蓝忘机话虽然少,却总能戳中要害。
魏无羡没有怒气是假的,阴阳怪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的心意如何,我会感觉不出来,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外人告诉我。”
“你问过他,他不答应”蓝忘机果断回答。
魏无羡:“他现在不答应,以后答应不就没事了。”
蓝忘机:“你等不到的,回头的话也许有可能,但现在……”
“蓝忘机,我现在杀你其实是很容易的。”
“魏婴,你心性大不如前,为何死活不改,继续下去只能伤人害己,得不偿失。”
魏无羡:“好啊!,只要你能答应我几个条件,别说跟你回蓝氏,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毫无怨言。”
蓝忘机:“说话算话?”
魏无羡:“别急着开心,我说的事情你可能一辈子都办不了。”
蓝忘机:“但说无妨……我尽量。”
“第一件事情,我要江澄。”
蓝忘机沉默不语,魏无羡觉得无趣没多久便走上了山,他听到蓝忘机答应了他,但是这个条件几乎办不到,把他赶走就好,魏无羡也不喜欢为难别人。
现世
“阿澄,不要跑,蓝小公子离我们很远了。”江澄跑得满头大汗,听到魏无羡的话停下来喘了几口气,但仍然不放下魏无羡。
两人回到家中是时,已是夜间,偷偷悄悄回房后,江澄细心擦药,包扎。“师兄,对不起,我不该无理取闹。”
“明天阿爹肯定要罚我,罚就罚吧,本来也是我的错。”
两人的行踪早被人告给江枫眠,否则他俩大半夜回来还会留个后门,也就江澄单纯,看不出来。
“阿澄别怕,我们一起受罚也没什么。”
“不行”江澄端着脸盆,慢悠悠给魏无羡擦脸“阿爹说了,师兄不能有事。所以明天我一个人去受罚就好了,师兄摔坏了腿,之后几天可能下不了床。”
魏无羡:“其实我没事”他说小声了些,出去倒水的江澄没有听见
江澄给他换衣服,背他上床,又给他盖被子。“有事情叫我,今晚就不陪你睡了,免得碰到伤口。”
魏无羡连忙拉他的手,面容非常可怜,但江澄怕自己睡着的时候乱动伤到魏无羡,内心挣扎一下,在魏无羡额头上亲了一口。
“师兄,听话。”
扰得人心里不宁静,魏无羡想着,透过月光,侧身远瞧江澄,嘴角微微上扬。
“阿澄,你睡了吗。”
江澄翻了身道:“怎么了,要喝水还是要起夜。”
魏无羡:“都没有,我就是想说你以前要是这么哄我就好了。”
江澄:“可以前我又看不见你,也不认识你啊。”
“江澄,你可能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你以前要是像现在这样对我,那我肯定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身边静悄悄的,魏无羡无奈笑道:“睡着了?果然还是个孩子。”
第二天全家人听着江澄说自己错了,不该带魏无羡出去,还让他受了伤。江枫眠也是没办法,假装让他背书,专挑难的背,江澄背不下来,接下来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背书。
魏无羡此时此刻看出江枫眠不易,不能罚不敢骂。看得出来,江叔叔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