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人群中不算突兀,羽生结弦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个类似“先輩(前辈)”的发音。他朝三人所在处的位置望来。
他转眸便见女孩在等候椅上不知为何坐得端端正正的样子。眼睫一颤,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欣喜,但又突然消失,转而变成了之前冷淡又带着点戾气的情态。他没回应她,回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桃染看着他离开,瞳孔缩了缩,心底突然浮现出强烈的酸楚和恐惧。
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她的脸上染上了些许怅意,目光忽然有些空落。
前门已经有人开始排队,快到入场时间了。
“表侄,可以醒醒了。”女孩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安抚好狂乱的情绪后拍了拍一旁浅睡的武大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醒醒了。
武大靖闻言睁开眼,还是有些蒙蒙的样子,但依然没忘记揉了揉武稚泱,轻声道:“准备走了泱泱。”他说完搓了搓脸,随后搀起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女生,和桃染一同排到队尾。
在排队时大多数人就等不及了。队中没几个人还低着头玩手机,大部分都拿出入场票时不时挤一下前面的人,都恨不得早点入场。
二十分钟后。
表演赛还未开始,场上的灯还亮着。观众席上闹哄哄的,不少人拿着应援牌拍照。
金博洋订的票很靠近冰面,估计是斥巨资搞来的。
几人放下东西,静静地等待表演赛开始。
桃染凝视着冰面,又开始发怔。
要是她没辞职,刚刚应该在补冰吧。
但回想无义,毕竟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正想着,场上的灯忽然暗了下去。靠近入场口的观众席突然爆出了一阵尖叫。应该是第一位运动员入场了。
听说节目表是中午出的,可她忘了看。
可现在看也来不及了。
女孩看着冰面上已经开始表演的E国选手,攥紧了包肩带只得就这样看下去。
E国选手的整套动作都极其完整优美,可桃染却一直看不进去。看着冰面上那个滑动的身影,她无端地想起男人黯然离去的身影。
是因为他要走了吗……
女孩想到这里,不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几天下来,她越发地不舍他的离开,可她却似乎一次又一次地惹他生气,令他无措。
以至于最后,像刚刚那样,他都不愿再理自己了。
接下来的表演她几乎没看进去多少。武大靖发觉到她的异常,只是看了她几眼便估摸出她在想什么,朝她笑笑道:“好好看表演啊。”
女孩微微一怔,回过神后也朝他笑笑:“嗯。”
“我记得天天下一个上场……”他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话道。
桃染轻轻点了点头,抿了抿唇问道:“大靖,你知不知道羽生结弦什么时候出场。”
“羽生结弦啊……”武大靖接过了她的话题,“我想想,听说是压轴。毕竟我们这里和他所在的国家正好在地球两端,他来一趟挺不容易的,所以就给他排了压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