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起身离开座位，朝厨房走去，一会儿便拿着个小碗回来了。

他坐回座位，将小碗放到自己面前，又用筷子一边挑起碗中的部分面一边道：“君は食べすぎだ。少し加えてあげます。（你吃得太少了。给你加一点。）”

桃染看着他的动作怔了怔，回过神后赶忙道：“先輩はそうしなくてもいいんです。私はいつもこれだけ食べています。先輩は自分でもっと食べるべきですね。夕方にはショーの試合があるのではないでしょうか。（前辈不用这样的，我一直都吃这么点……前辈自己倒是该多吃点啊，傍晚不是有表演赛吗。）”

闻言，羽生结弦挑面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她，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夕方のショー、あなたは来ますか。（傍晚的表演赛，你来吗。）”

见他停下，女孩点点头：“はい、天天が切符をくれました。（嗯，天天给我票了。）”

男人正将装了大半碗面的小碗推到她面前，听完她的话后眸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淡淡地应了她一声。

她的票是天天给的。

可能她并不是主动地想来看这次的表演。

桃染看看他推过的小碗，又道：“先輩は本当にこんなにたくさんくれなくてもいいです。（前辈真的不用给我这么多。）”

羽生结弦微微垂了垂眼睫，缓缓道：“私は道枝が私があなたにこんなに多面的なことをあげるのが好きではないのか、それとも私が好きではないのか知りたいです。（我很想知道道枝是不喜欢我给你这么多面还是不喜欢我。）”

女孩正把面碗推回去，忽闻他这么一句，心口不知为何突然一疼。

桃染僵在原地。她发觉男人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可自己却一直说不出话来。两片唇瓣在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时却如负千斤，让她根本开不了口。

“いや…先輩が嫌いなわけないだろう。（没有……我怎么会讨厌前辈啊。）”不知过了多久，羽生结弦的耐心几乎要消失殆尽，女孩才喃喃似的回答他，声音也轻得让他觉得她回答得很没底气。

“……そうですか……（……这样啊……）”羽生结弦握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

他说完转过头，对着面拜了拜，轻语了一声いただきます（我开动了。）。

桃染看着他无言的样子，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

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做错了什么，但似乎又没有，她说的确实都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她撩了撩头发，低下头拿起勺子拌着仍有些烫的馄饨，目光却一直瞟着身旁的羽生结弦。

哪怕是吃东西的时候他都是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刚刚发生的一切无不告诉她他的心情不好。

这样下来，两人都一边保持着沉默一边低头吃西，气氛尴尬得有些窒息。她连吃东西都不敢发出声音。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羽生结弦吃完自己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

见他有动作，桃染下意识地去看他在干什么。目光为他所察觉，羽生结弦抽出一张纸，淡淡地道：“いいですか。（要吗。）”

女孩咽下嘴中的馄饨，点了点头。

他给她递完纸便又静静坐着了。

饭后等待他人用餐完毕再离开是日本的基本礼仪。

桃染见状抓紧时间吃掉了剩下的东西，用纸擦了擦嘴朝一直望着窗外的男人道：“よし先輩行こう。（好了前辈走吧。）”

羽生结弦闻言转过头下椅，朝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搭着自己下高脚椅。

女孩怔了怔，附上他的手跳下椅子，动作倒是比上次熟练一些。

两人并排走到收银台前。女孩朝在收银台后玩手机的女人打了个招呼：“您好打扰了，这边结个账。”

老板娘女儿闻言抬起头，看了看两人道：“你俩一起是吧。”她说完回头看了看价位板，“一共四十三。”

“嗯，好的。”桃染拿出手机扫了扫桌上的二维码，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着一声收款提示音，她又朝她道，“付了。”

“嗯。”女人仍是低头看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羽生结弦看着她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女孩走出店铺。

两人走到门口。此时差不多六点半，街上已经有些人流量了。

“ねえ、あの先輩は...…（呐，那前辈……）”桃染正想和身后的男人道别，却先被羽生结弦打断：“私たちの前の約束。（我们之前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