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
冰场上,各国选手正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热身准备。观众席上也早已人满为患,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空位。
羽生结弦一身轻装,此时站在观众席前排往上张望,好一会儿才瞟见金博洋和一同前来应援的柳鑫宇。他走上观众台至他们身边,朝转过头来的两人道:“こんにちは。(下午好。)”
金博洋也应了他一声,柳鑫宇则因语言不通只朝他点了点头,前者给他指了个位置,三人便一齐坐下了。
身旁还空了两个位置。
羽生结弦心中浮上一层不安,一边戴耳机一边看向观众席的入场处。
恰是他这一瞥,便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现在那里。他的瞳孔狠狠一缩,心底平息了大半的怒火霎时又一次窜起。
他们果然在一起。
桃染和薛江辞各拎着一袋奶茶走到几人身边,似乎还没注意到他,笑着朝金博洋和柳鑫宇道:“抱歉我起晚了。刚刚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给你们带了饮料,电解质的,都拿一瓶吧。”
女孩从塑料袋中先拿出了一瓶递给青年:“我昨天晚上没说......”
金博洋没顾及她说了什么,只是冲着她不停地眨眼,向一边使着眼色。桃染不禁有些奇怪,递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望向一边,却蓦地触上了男人冰冷的眸子。
“ええと...先輩がどうしても来てくれました。(呃...前辈怎么也来了。)”女孩看着他怔了怔,下意识道。
羽生结弦眯了眯眼,反问道:“道枝の意味を聞いて、私はここに現れるべきではないでしょうか。(听道枝的意思,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是吗。)”
他说完浅浅地勾了勾唇,可脸上浮现的却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薛江辞先是和柳鑫宇寒暄了几句,闻言转过头:“羽生先輩もいらっしゃいました?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が、事前に私たちに報告しないと、お飲み物はお持ちいたしません。(羽生前辈也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您不提前和我们汇报一声,饮料就没您的份了。)”语毕,他又刻意似的补充了一句:“ところで、先輩が気にしないなら私の分を飲んでもいいのに、急に飲みたくなくなった。(对了,前辈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喝掉我的那瓶,我突然不想喝了。)”
他对着羽生结弦说出这种话不免有些阴阳怪气。不知何时开始,似乎只要是两人碰见,总有些不愉快的事发生。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必要ありません。(抱歉,我不需要。)”男人朝他冷冷道。
两人正僵持着,头顶的广播暂时打破了僵局:“短道速滑女子组k5米资格赛即将开始,请各国选手至候赛区侯赛。”
金博洋见状赶紧把桃染推到羽生结弦身旁的位置上,道:“好了,比赛开始了,大家都专心看比赛啊......”
他推的力道有点大,桃染站得不稳,微微朝男人身上靠了靠。
她的身子软软的,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羽生结弦微微怔了怔,但还是冷着音调道:“しっかり立ってください。(站稳点。)”
“はい。(是。)”女孩也是一怔,双颊微微一红。腰上那只有力的手还未松开,半扶着她坐了下来。
薛江辞见此也没说什么,眸底却是一片阴霾。他顺手把桃染点的奶茶放到了她座位的扶手上,也坐到了她身旁。
第一轮的选手已经就位。武稚泱也在其中。
全场的观众都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场上的情况,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桃染呆呆地看着冰面上的几人做出起跑的姿势,根本无心看比赛。
毕竟自己身侧坐着羽生结弦和薛江辞是两个关系这么差的人。
起跑的气枪声“啪”地响起,她被猛地拽回神思,但还是抖了抖,耳边也在此时传来猝不及防的又一次鸣枪声——武稚泱可能有些紧张,抢跑一次。
“怎么了,”薛江辞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