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れはもう行きますか。では、1月5日の演技試合には、先輩が参加しますか。(这就要走了吗,那一月五号的表演赛呢,前辈会参加吗。)”桃染听完他的话表现出一丝着急,忍不住问道。
羽生结弦见状笑了笑,安慰她道:“ショーの試合ですね。もちろん参加します。(表演赛啊,当然会参加了。)”
桃染微微垂了垂脑袋,像只沮丧的小兽,眸底也在此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喃喃似的道:“でもやっぱり残念...(但还是好可惜啊...)”她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解释道,“そういう意味じゃない!(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人闻言笑得更欢:“大丈夫です。意味がわかります。(没事,我懂你意思。)”他看了看又垂下头的女孩和开始注意他的老爷爷,朝他鞠了一躬后又道,“じゃ、お邪魔しません。(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语毕,他朝女孩点点头,转身离去。
“喏,好了。”过了会儿,老人将包好的东西给她,见女孩还是满脸怅然,又道:“这些东西里没有要送给他的吧。”
桃染怔了怔,又向他道:“您怎么知道的。”
“我啊,”见女孩接过东西,他又恢复了最先闭着眼小憩的动作,“猜出来的。”
女孩再一抬头,远处的那个身影已经很模糊了。她抱紧手中的东西,抿了抿唇,不再打扰老人,悄悄离开了。
天黑得很快,夕阳悄无声息地带走了最后一抹晚霞,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擦黑了天空。窗外的霓虹灯顺次亮起,绚丽夺目。
“真是的催什么催,”桃染回家后换了身衣服,此时一边回金博洋的电话一边穿鞋,“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
“可是你表...诶!泱泱这...”青年前一秒还在电话那头跳脚,下一秒似乎看见了武稚泱,于是秒挂了电话。
“...”桃染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她几乎快要习惯他这种变脸了。她穿上最后一只Lo鞋,拿好礼物准备出门。
晚上气温骤降。女孩厚厚的羽绒服下只穿了一条和鞋子配套的Lo裙。凉风袭来,她冷得眯起眼,腿也冻得直发抖。可她一直不动声色地忍着。因为她记得武稚泱很喜欢看她穿裙子扎双马尾的样子。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可武稚泱一直很疼她,对她就像是对一个小上她几岁的妹妹似的。
金博洋和她定好下午六点在中心公园门口集合。果不其然,公园门口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等着,一旁停着一辆面包车。
桃染老远便听见金博洋好声好气的声音:“泱泱,你冷不冷啊,要不要先进车里?车里有暖气,暖和一点。染染那个小没良/心的来...”
“咳。”女孩刚走到他俩身边,正好听见了他给自己的称呼,咳了咳示意他所谓的小没良/心的来了。
金博洋听到她的声音吓得跳了跳,见真的是她,赶紧解释道:“诶染染我不...”
“行了行了,”桃染将包好的礼物伸到他面前,一脸嫌弃道,“在我表姐面前这么说我,也真是不怕掉马甲。好了,不说了,祝贺你啊。”
“哟,这么客气啊,谢谢谢谢,”金博洋见她不生气立马变了脸,接过礼物道,“又是乐高吧。这个包装不...”
女孩没听他说了什么,又将一个礼物盒递到武稚泱面前:“呐,表姐,你一直想要的那款八音盒,我今天买东西的时候看到就给你买了。”
武稚泱愣了愣才接过礼盒,上前一步搂住了女孩。她忽然发觉她冷得直发抖,再一看她穿的衣服,果然...
“真是的,又穿裙子是吧,我还没看泱泱穿过呢...”青年也察觉到了她的衣着单薄,忍不住埋怨。
武稚泱最不喜欢穿的要数裙子了。先别说金博洋没见过,武大靖怕是都没见过。
“好了好了别坏气氛了。”桃染松开武稚泱道,“人都齐了,走吧。”语毕,她作势拉开车门。
“诶等等等等,还有一个人。”金博洋打断她。见女孩的神情有些疑惑,他又有些狡猾地笑了笑,“而且那个人你很喜欢。”他故意拉气氛似的顿了顿,又道:“你很早开始就喜欢了。”
“谁啊,神神秘秘的。”桃染闻言松开了车把上的手,有些好笑道。
“还装还装。”金博洋一副看透的表情,“来了你就知道了。”他说完,又转身去巴结开始摆弄八音盒的武稚泱了。
三人一直等到六点十分的样子,远处才有一个身影朝他们跑来。
“诶诶来了来了。”金博洋本在帮武稚泱搭八音盒,见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朝桃染道。
女孩比他还要早地注意到那人的行踪,随着他的靠近,她的心跳愈来愈快。
可是...他真的好像...
晃神间,那人已经跑到了几人身边,喘息着道:“遅くなってすみません。(抱歉,我来晚了。)”
男人的声音因紊乱的气息听上去有些发软,他的肩膀上下起伏着,这一路怕是一下都没停过。
真的是羽生结弦。
桃染的鼻子不知为何突然一酸——照羽生结弦这个体质,万一跑得太累哮喘发作,那后果是不可预想的。
可是他来了,还是跑着来的。
担心过后,桃染突然回过神转而惊慌起来。
金博洋请谁不好为什么非要请羽生结弦啊!最致命的是——
她下午去买东西的时候还碰到他了!要是他不知道他的到来是金博洋给她的惊喜,那他不就会错以为她知道他要来还没给他买贺礼吗?!
看着把外套铺在地上给武稚泱当坐垫自己却坐在地上但依旧一脸殷勤的金博洋,她恨不得把身旁的面包车举起来塞他嘴里。
果然,羽生结弦见她真的没什么举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
他今晚的着装非常正式,似乎还喷了些男士香水,他站在她身边时女孩可以明显地闻到一股香水味。霓虹灯下她还可看出他连头发都打上了摩丝。这一身装扮怕是准备了很久。
“ええと、先輩はどうして来ましたか。(呃,前辈怎么来了啊。)”桃染绞着手指,心跳得厉害。
“天天は君に言わなかったのか。(天天没有告诉你吗。)”羽生结弦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桃染见他又摆出那副她根本招架不住的表情,顿时慌了神:“彼は私に言わなかった。さもないと午後の時、私は彼らに買い物をするだけではありません。(他没和我说。不然下午的时候我也不会只给他们买东西了。)”
从桃染这个角度看,男人身后亮着各色的霓虹灯,将他近乎完美的身形衬得越发伟岸。可他浑身上下展现出的却是与之相反的戾气,给人一种不易靠近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说了。”金博洋意识到出事了,赶紧走过来和场,拿出一只翻译耳机给羽生结弦戴上,“你要来这件事我没和染染说,我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们会这样...”
耳机里传出生硬冷漠的日译,羽生结弦听后只是闷闷地道:“行きましょう。(走吧。)”
见他的态度有所缓和,青年暗暗松了口气:“好了,那大家上车吧。”语毕,他拉着武稚泱上了面包车,坐到了第二排,又朝门外的两人笑嘻嘻道,“你们两个坐第三排。”
不得不说,有了翻译耳机后他和羽生结弦的交流方便了许多。
“师傅,去胜利路自助餐厅,刚和您说过,没忘吧。”待两人上车,金博洋朝司机道。
“没忘没忘,安全带系好啊。”司机答道,发动车子上路。
车内的气氛在这之后便有些诡异。
女孩和男人各据第三排的两窗位置,皆不说话。羽生结弦见她还没动作,心中越发郁闷委屈,终于转头看向女孩。他这一转头,却蓦然撞上了女孩不知何时一直凝视着他而又有些担心的目光。